鳩摩智今日屢次遭人算計戲弄,現在如落湯雞一般,如何忍受得了?心中怒火無處發洩,狂吼一聲,運起火焰刀發瘋般得向那小屋劈去,「咔喳」一聲便擊破小屋的板劈。正要再劈,屋頂上傳來東方勝有些興災樂禍的聲音:「呀,大師,你就不要忙著拆房了,你的劍譜跑得遠啦。」
鳩摩智抬頭一看,只見東方勝立與屋脊之上,面帶微笑,紙扇輕搖,渾不似自己這般狼狽。知道阿朱會觸發機關,所以東方勝早有防備,地板陷落時,右腳凌空一點桌面,飄出窗外,在窗沿上借了一點力,縱身上了屋頂。
東方勝向右邊一指,對鳩摩智道:「那邊尚有一條小船,不如讓給大師先用?」
鳩摩智也不多言,飛身跳入小船,雙手執槳,將船弄直,便去追趕段譽了。東方勝見了搖頭笑笑,自言自語道:「這和尚也是急瘋了,去追段譽做什麼,找個下人逼問一下還施水閣所在,直接去看書不就好了?再說,憑他這初學乍練的操舟水平,想追上那兩個小丫頭?豈不是在做夢?」說罷隨手向湖上拋了兩塊木頭,從屋頂上飄然而下,兩個起落,掠過數十丈的水面,回到「聽韻小居」。看看天色已晚,也不急著去找慕容博的墳墓,在聽韻小居里隨意找了個房間,自行睡下。
第二天一早,東方勝睡飽之後,才起身去參合莊。聽韻小居倒是還有一條小船,東方勝隨手拉來一個僕人,一番威嚇加哄騙,那僕人便乖乖地划船帶著東方勝往參合莊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船到了參合莊。東方勝也不耽擱,直奔慕容博的空墓。
來到慕容博的石碑之前,東方勝剛想運力去推dao石碑,突覺一陣心驚肉跳,不由停下手來。
「雖說是個空墳,但挖墳盜墓還是有點嚇人啊。」東方勝自言自語道,雙手再次按上石碑,正要運力,猛得醒悟過來:「不妥!」眉頭一皺,在心中想道:「若有人來推dao他慕容博的墓碑,應該是敵非友,就算不是對頭,也對他大為不敬。雖然這只是一個空墓,慕容博也不應該給挖他墓碑的人留下什麼好處,卻又讓我過來,定是有什麼機關。」
想明白了這點,東方勝不禁搖頭,「這慕容博還真愛耍陰險手段,果然是個小人。」
雖然知道碑下可能會有機關,但東方勝的興趣不減反增。當下找來一把小鏟,從墓碑前半尺處直向下挖,挖了三尺深,再向墓碑下方橫著挖去。不一會,墓碑正下方竟現出一個暗格。從邊上看,有一股由幾根銅線編成的銅繩,向上連著墓碑,向下不知連著什麼機關。而暗格之中另有一隻木盒。
東方勝不去碰那銅線,只欲將木盒取出。因不知那木盒上有沒有被塗上什麼毒藥,東方勝功聚右手,隔空憑著內力產生的吸力,直接將木盒從暗格中抽出。木盒落在地上。東方勝極為小心,也不上前去開啟那木盒,反而更向後退幾步,伸指一彈,那盒子上的銅鎖「鏘」得應聲而斷,只見盒中放著一本小冊子,想來便是那本掌譜。
東方勝這才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在手中,去拿起了那本書。一看之下,心中好氣又好笑。倒不是慕容博欺騙自己,手中之書確實是一本一流掌法的秘笈,只是,那掌法對自己來說,的確是一塊「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雞肋。心中暗暗咒了慕容博幾句,也不知他是否是故意用這本掌法氣自己,還費了自己大把的力氣挖了半天的泥土。
東方勝再看了一眼書皮,苦笑兩聲,將書收入懷中。要說那掌法,倒還頗為有名,雖然當世可能並無幾人知曉,但東方勝卻是對其早聞大名——玄冥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