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剛開出,只聽岸上有人叫道:「小姐稍等,在下也去參合莊。」眾人回頭,是一白衣青年。見他也不騰身邁步,身體很自然地從岸邊飄到船上,輕盈有如一片落葉。
鳩摩智心下微微驚訝,暗歎當今武林真是人才輩出。段譽不過二十歲,內力之深尤勝自己;而來人也是年紀輕輕,輕功修為也高自己一籌。
東方勝這幾月來除了彈指神通勤練不綴之外,更在輕功修煉上特別用功。當日對著慕容博,因為輕功不如對方,竟然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實在讓他對自己的輕功修為很是不滿。數月工夫,東方勝輕功屢有突破,現在即是再遇慕容博,也有自信可以逃之夭夭。
阿碧見東方勝自行上船,暗暗有些惱了,問道:「你又是何人?」
東方勝也不在意,一抱拳:「在下應當日慕容老先生之邀,去參合莊取樣東西。」說罷也不等阿碧回答,自己坐到一邊。
阿碧心中更是生氣,卻也不好發作,心中念頭轉了幾轉,便不理三人,執槳划船,一邊口中唱著江南小曲。
鳩摩智見東方勝不過二十四五的年紀,竟說應慕容博之邀來取東西,心中不信。向他問道:「貧僧鳩摩智有禮了,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東方勝見鳩摩智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自然生輝,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樣。心想,幸好他是什麼人我早就知道,否則還真有可能就被表像所惑。聽鳩摩智問起,拱手回道:「原來是吐蕃國師大輪明王,在下失禮了。在下初出江湖,複姓東方,單名一個勝字。」又問道:「不知隨國師而來的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段譽見東方勝問起自己,施禮回道:「在下大理段譽。」
「原來是段公子,幸會幸會。」
鳩摩志道:「東方公子不知去參合莊所取何物?」
東方勝微微一笑道:「我與大師一同到來,應該目的相同罷。」心中暗想,你是來看書的,我是來取書的,應該算是差不多一路人吧。不過那還施水閣之中的武學典籍也沒什麼一流武功,估計還不如那本能讓慕容博壓在碑下的掌法。
「公子是來取走物品,而小僧是帶來祭品以祭老友。怎會相同。」
「哦?以慕容先生如此人物,想必國師所帶之祭品必定非同凡想,不知是何物?」知道鳩摩智想從問話中探查自己底細,東方勝便故意把話題全推向對方身上。
「待小僧祭拜慕容先生之時,東方公子自會知曉。」
「哦,既然大師不說,在下也不好多問了。」東方勝淡然道。自己這麼一說,鳩摩智也不好厚著臉皮再問自己了。
船行了近兩個時辰,未牌時分,才見遠處綠柳從中,露出一角飛簷。船直向柳陰中劃去,到得近鄰,只見一座樹枝架成的木梯,垂下來通向水面。阿碧將小船系在樹上,回頭笑道:「請上岸吧。」
眾人逐一跨上岸去,見疏疏落落四五間房舍,建在小島之上。房舍小巧雅緻辭。匾額上寫著「琴韻」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