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謝柯前輩盛情款待。」東方勝起身謝道。
「不知東方少俠欲往何處?」柯百年問道。
「在下無事在身,只是想在四方遊歷一番,增廣見聞。」
「哦。」柯百年聽他這麼說,略一思索。這東方勝與少林寺相熟,玄苦大師還指點過他的武功,想來為人品性應該不錯,而年紀輕輕有如此武功,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伏牛派雖然不是一個小門派,且家底豐厚,但論武功不足稱雄於江湖,江湖上風雲難測,若是能與此人拉攏一下關係,以後有起事來也是本門一個強援。「我派就在洛陽城,此次我三人外出辦事,正要回去,不如少俠一同前去盤桓幾日,也可遊覽洛陽風光。本門一定竭誠以待,一盡地主之誼。」
東方勝對於對方如此熱情有些不解,照理說這柯百年也是這一帶響噹噹的武林人物,而自己初出茅廬,應該是毫無名氣。難道就因為自己說的和少林玄苦有些交情?他也是沒有江湖經驗,一路上只顧練功也不收斂一些,還渾然不知自己的武功對方早已見識過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己在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幾乎是一無所有,也沒什麼值得對方貪圖的。而且以伏牛派的實力,應該不能對自己有所不利。於是抱著一付「我是窮鬼我怕誰」的心思,說道:「如此就恕在下多有打攪了。」答應了下來。
於是一行四人一同上路往洛陽去。柯百年和那年輕男女可沒有東方勝的內力,當然是以馬代步。東方勝覺得若是跟在後面用腿跑的實在太過難看,所以也就沒有拒絕柯百年幫他買匹馬的提議。只是附近並沒有市集,柯百年拿出幾十兩銀子買下了小酒店的一匹馱馬,裝上馬鞍,給東方勝騎用。
東方勝雖然不會騎馬,但總歸是輕功有成,身手敏捷,倒是沒出什麼笑話。而且一路坐在馬上,也不忘提氣輕身,那馱馬如在空跑,速度倒不輸於柯百年等人的三匹良駒。柯百年看那匹馱馬竟有如此腳力,略感奇怪,略一思索,已明其故,心中對東方勝的武功之高更是愈發佩服。
沒幾日,四人抵達洛陽。
一路上與三人聊天,東方勝對洛陽也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洛陽從唐之後變漸漸衰弱,不復當年東都之興盛,但其中商旅往來仍然是絡繹不絕,商業繁榮。故而城中有很多武林門派。其中論聲勢最盛,自然是丐幫。而伏牛派憑著柯家在河南豐厚的家產,在洛陽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派。在路上與柯百年交談過數次之後,東方勝自己也猜到了伏牛派如此禮待自己是為了拉攏一位高手以備不測。明白了對方所求,他反而放下心來。
東方勝的情況,柯百年早己通過飛鴿傳書告之其兄——伏牛派的掌門柯百歲。柯百歲知自己兄弟的眼光,所以對東方勝十分重視。東方勝四人來到伏牛派時,柯百歲竟親自出迎,弄得東方勝很是不自在。
看著柯百歲,東方勝想起他不久之後就會死於仇家手上,不禁對這老人有些同情。只是他也無可奈何。還能怎麼樣?難道跟他說,「老頭子,你快點去跑路,不然就死定了。」一定沒人相信,自己也沒法解釋。
「唉,倒底是誰殺了柯百歲啊?好像沒有交代過吧。」東方勝回想了半天,仍無印象。其實書中曾有提到,只是他沒有注意罷了。
想不到也只有不去想了。幾日間,東方勝無所事事,就在城中城外四處閒逛。他不喜歡一堆人跟在身後,所以也不用伏牛派的人帶路,自己信步而行,只在晚間回去。柯家夜夜飲宴,款待東方勝,又贈了數十片金葉作為見面之禮,安排得十分周到,讓他幾乎有點樂不思蜀。
一日,東方勝去城外遊玩,回來得晚了,不願打攪主人家,便也不通過大門,直接由牆外躍起,在牆上輕輕一點,飛上屋頂。剛在屋頂上停落,只見斜對面的屋頂上有一道黑影急掠落入中庭,直向主人書房閃去,那黑影身法之快猶勝自己數籌。
「難道是殺柯百歲的兇手?」東方勝不敢遲疑,急追過去,由袖內暗袋中捻出一枚石子扣於右手中指與拇指之間。至書房門外,只見房門微開,屋內一名黑衣人已奪下柯百歲的軟鞭。東方勝不及細想,中指一彈,石子以穿字訣直射而出,不帶一絲破空之聲,直取黑衣人腦後玉枕穴。
那黑衣人突然心生警兆,本能地一閃,堪堪避開,知是門外射來暗器,低吼一聲,雙掌一合,直接向外拍出,隔空掌力將木門劈得粉碎,門外卻早已無人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