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東方勝離開之後,玄慈方丈環顧左右,問道:「諸位師弟以為如何?」
坐在右邊的玄寂說道:「經過方丈師兄的查探,這位東方施主確實是沒有內功根基。觀其行動,下盤虛浮,腳步亦無章法。而且虎口並無老繭,也不像學過兵刃的。」
玄苦道:「嗯,要說他潛入少林意圖不軌應該是不可能的。如有人用輕功闖入少林內院,本寺高手如雲,破空之聲必然會驚動眾人。由此看來這位施主確實應該是無意間步入內院,反而沒有人注意到。」
玄寂又接著說道:「我已檢視過菩提院中的銅鏡,銅鏡和鏡後的經書均無觸動過的痕跡。」
方丈點點頭,道;「東方施主雖然境遇離奇,但聽來也並無可疑之處,若真是想潛入本寺,也不會編造一個如此特別的身世。看來的確是個誤會。也是我等大驚小怪了。」
玄痛道:「此人出現在菩提院之內,院內所藏易筋經是達摩祖師親傳之物,乃是本寺之寶,如此小心也是應當。」
方丈起身道:「以後派些弟子專門看守也就是了。眾位師弟也請回吧。」
一夜無話。
清晨,東方勝早早便起了床,梳洗畢等不及地去找昨日那位玄苦大師。一來這篇心法雖說是隻是內功入門,但對於東方勝來說還是神秘之極。二來怕練得晚了,那個什麼經落下點病根就壞了。
玄苦見東方勝這麼一付樣子,更加確信此人來自海外。因為江湖之上運氣吐納的法門流傳極廣,這麼一篇入門心法實在不算什麼,隨便一個門派之中的內功也比這精深得多了。
由於東方勝對於內功一無所知,玄苦也就從最基本的經脈和穴道慢慢講起。一個學得用心,一個教得仔細,幾天下來,東方勝對於內功的理論已經完全掌握了。東方勝畢竟是個現代大學生,深知學習方法,懂得打好一個理論基礎的重要,所以凡事不懂便問,又沒有關於內功先入為主的條條框框,一些問題也引起了玄苦的興趣,玄苦便將對內功的種種解理和一些經驗完全地剖析開來講。四五天過去,雖然那入門的心法半點沒學,但東方勝對於經脈、穴道、內功的理解早已遠遠超過了江湖上的尋常高手。當然,也是因為少林不愧為天下武學正宗,若換了是其他高手指點,也難有玄苦講解的那樣清楚透徹。說不定還會被東方勝層出不窮的問題追問到吐血。
理論基礎打好後,修練那入門的功法自然是水到渠成,只半日,東方勝便能運氣自如,開始修整自已略有阻滯的手太陰肺經了。等到東方勝功行圓滿睜開雙眼,看到玄苦有些眼光怪異地看著自已。
「大師?」東方勝被玄苦看得頗有些不自然。
玄苦笑著拍了拍東方勝的肩膀「「哈哈,施主真是學武奇才,竟然一日之內就能將內息執行自如。天下雖大,能有這樣資質的也不過屈指可數啊。」但是轉而又黯然道:「可惜可惜,施主雖然資質極佳,卻早已過了習武啟蒙的年紀。」
東方勝此時已是二十五歲,以玄苦看來早已沒有晉入一流高手之列的希望了。東方勝聞言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他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也有想過如何生活的事情,雖然也有過當個武林高手的念頭,但自已又把這個念頭否定掉了。上等武功哪裡是想學就能學到的呢。比如在少林,玄、慧、虛、空四個輩份,真正能學到上層武功的也就是玄字輩的十幾位高僧,個個都已是花甲之年,一輩子泡在武功上,等到七老八十了才能出頭那也太浪費人生了。玄苦現在告訴他,他根本沒有成為高手的希望了,也不過就是讓他更死心了一點罷了。
東方勝這個當事人雖然想得很開,但玄苦卻還在為他惋惜,搖搖頭說:「若是施主早十五年習武,現今之成就更可勝過我那喬峰徒兒」。
「轟!」東方勝的大腦如被雷擊「喬峰?!喬峰是他徒弟?!啊,他法號玄苦!那個方丈是玄慈!該死,我怎麼才反應過來!」東方勝終於發現,自己並非來到了歷史上的那個宋朝,而是到了天龍八部的宋朝!
玄苦轉過身來看到東方勝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忙伸手點出一指,一道暖洋洋的內力渡入體內,讓東方勝從混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原來東方勝的根基不穩,剛剛練得的內息由於心神不守,一下便不受控制,在經脈之中亂竄,所幸這股內息太弱,還不至於引起走火入魔,又有玄苦在邊上照應,並沒有出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