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匕首上金色光芒的切割速度,卻由剛開始刀切豆腐的輕而易舉,變成了現在的好像鈍刀子割肉一般的遲緩,明白了獨角牛的來歷,又見匕首無法奏效,蕭容索性收回了金色匕首。
金色匕首重新幻化成飛針,飛回了蕭容身邊。蕭容並沒有立刻將它們收到簪頭上,而是攝到眼前仔細觀看。
果然,那一百零八枚金燦燦的飛針上,明顯的出現了一絲絲的黑絲,飛針上縈繞的靈氣中,也多了一絲陰冥寒氣。
蕭容腦中念頭急轉,怎麼辦?
這獨角牛樣的陰冥怪獸,說白了就是一團陰冥寒氣,根本無懼法寶的普通傷害。
那麼,如果是符籙法術呢?
蕭容想到這裡,伸手取出一打辟邪雷火符籙,激發之後,直直的拋向那頭獨角牛。
頓時無數一道道雷火球如流星般的砸了過去,那些雷火之上還閃爍著讓人不敢直視的辟邪金光,那獨角牛面對洶湧而來的辟邪雷火符籙的法術流,終於不再無動於衷,仰頭一噴,吐出一股黑氣迎了過來。
不過這種符籙,卻是蕭容在經過幽冥業火陣之後,為了應付相同情況而專門製作的,辟邪雷火效果增強的三倍法術符,一直放在儲物袋中,今天終於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也因為這辟邪雷火符增強了三倍功效,在對上那獨角牛噴出的黑氣之時,以絕對的優勢將那股黑氣瞬間壓制住,又一股腦的砸上了獨角牛的碩大頭顱。
這獨角牛既然是陰冥寒氣凝聚而成,自然既怕雷火,又天生的被辟邪所克。直接被辟邪雷火法術流砸中頭顱之後,便如同被沸水澆中的積雪,「嘶嘶」作響著,冒著森森黑氣,消融了去。
蕭容見辟邪雷火符起了作用,連忙再接再厲,繼續激發數打,分別同時擊向那獨角牛的軀幹和四肢。蕭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既然有效,自然要趁勝追擊了。
在蕭容鋪天蓋地的辟邪雷火符的攻擊中,那頭獨角牛樣的陰冥怪獸很快就化成森森黑氣,重新融進了周圍的漆黑中間。
得勝後的蕭容檢查過本次戰鬥的消耗,卻很難開心得起來。
蕭容方才取勝心切,也為了測試那獨角牛樣陰冥怪獸的承受能力,竟然用去了六打辟邪雷火符。
而這團漆黑,看起來杳無盡頭,與之相比,蕭容儲物袋中的數百打符籙,就顯得太少太少。
沉思片刻,蕭容便只用了少許法力,布了一個最初級的百無禁忌辟邪罩,將自己護了起來。然後運法,將那孤芳簪花蕊的一百零八根金針上陰冥寒氣盡數祛除乾淨,才又重新演算了一下方位,又向前出發。
接下來的行程中,蕭容又遇見了數只各種形狀的陰冥怪獸,都是印象中最為常見的獸類——其中還有一隻放大十數倍的兔子樣的,讓蕭容很是無語,不過無一例外的是,這些陰冥怪獸只有一種手段,就是通過吞食擴大四周幽冥寒氣的範圍。
只是,如果不是儲物袋中符籙靈石有限,蕭容倒是寧願對上這種陰冥怪獸,因為沒有遇上陰冥怪獸的時候,真是枯燥到了極點。只能是等待奈何之槍將前方的幽冥寒氣清理趕緊,然後邁步前行,走上幾步,停下,在等待,在邁步前行......
如此週而復始,自認為心智堅韌的蕭容也厭倦起來,這樣的行程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呢?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其他人相伴,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頭頂上的一束灰光照耀著,身處其中,很容易讓人悲觀失望,感到自己是世上最悲慘的,往事便襲上心頭。
蕭容如此想著,竟然有些精神恍惚起來。這一恍惚起來,便有些邁不出腳步來,怔怔的在原地發起呆來,只不過心頭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就是此時,蕭容腰間忽然間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之上竟然隱隱有符光流轉,奈何之槍發出的灰濛濛光線被這金光一照,那些灰氣竟然瞬間消失,四周好似晴天白日一般明亮如昔。
也因眼前金光乍現,蕭容下意識閉了閉眼睛,也因為這一閉眼,蕭容猛然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的心境竟然出現了漏洞,被幽冥寒氣趁勢侵入,竟然心神失守起來。
如果不是這金光忽然乍現,驚醒了自己,只怕她蕭容就會永遠矗立在這裡,先在做一根失去意識的人柱,就算沒有幽冥怪獸的出現,也會逐漸被四周的幽冥寒氣同化、腐蝕,然後化為幽冥寒氣的一部分,在世間再也沒有一絲存在的痕跡。
想到這裡,蕭容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來這幽冥寒氣最厲害的,不是它能腐蝕一切的陰寒之毒,而是能無聲無息中穿透百無禁忌辟邪罩,侵蝕、瓦解修士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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