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小白是個精力和好奇心都十分旺盛的幼童,見到什麼都想摸一摸,看見什麼人都要學一學。
今天的小白雖然還是有些呆板木愣,卻不像昨日那樣對著別人痴纏不休,不一會兒就十分乖順的跟著貞貞走了過來。
只不過小白剛一看見蕭容,便又開心的撲了過來,欣喜的說道:「你也在這裡啊?剛才你怎麼就走了呢?」
蕭容扶額,看來她還是沒有猜對。這人明明還沒有全好「呵呵,請用早膳吧。等一下我們就要繼續趕路了。」
小白低頭看了看一桌子各種各樣的包子稀飯,撇起了嘴,「怎麼都是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不好吃」
蕭容不理她,將貞貞叫了過來,「貞貞快點過來用膳,等一下你去讓店小二把我們的馬車整理一下,給駕車的那匹馬和本公子的那匹懶馬,都多多的喂上點精細的草料。」
貞貞眼睛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抱起粥碗開始吃了起來。
小白卻開始搗亂,直接用手抓了包子,咬了一口,嫌棄的吐掉,然後扔了手上的包子,再去抓另一個。
如此反覆了幾次,小白不肯再吃了,「難吃乾巴巴的沒有滋味」
貞貞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色香味俱全,又白又胖的肉包子,又看看還在一連嫌棄的撥弄包子的小白,然後大口大口的幾口吃完包子,又將剩下的粥灌進嘴裡,起身向蕭容福了一福,便自行去找小二準備車馬去了。
蕭容只喝了幾口粥,便扔了飯碗站起身來。
小白見狀,也不再研究手中的包子,站了起來,又跟在蕭容身後亦步亦隨起來。
蕭容不由仰天長嘆。
剛才他看來多正常啊。跟貞貞進來的時候也是規規矩矩,怎麼現在就又恢復原形了呢。
蕭容努力想維持自己所扮成的青衫書生的儒雅風流形象,可是身後卻跟了一個試圖不停和她搭話,並且如果得不到她的回應就一直說下去的小白,蕭容只覺得自己營造的形象已經毀於一旦了。
沒有辦法,蕭容走到小白的房間,將那個偷懶睡覺的小金搞醒,讓它選擇,要不進入蕭容識海中它的新家,要不就進入原本存身的寵物袋的老巢,總之不能在待在這個傻子身邊,免得染上了小白的傻病。「我如此英明神武,可不願意要個傻靈寵」
小白根本不明白蕭容話裡的意思,十分狗腿的在一邊附和了一句:「就是」
小金頓時雙蹄捂臉,小小的身子化作點點金光,鑽進了蕭容的眉心之中。
「不見了」小白好奇的看著蕭容,伸出手來就要去摸蕭容的眉心。
蕭容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小白感覺到了蕭容的不悅,諂媚的衝蕭容笑笑,收回了手,自覺的拉過板凳做了下去,做出一副無辜聽話的樣子。
不一會兒,貞貞就來說馬車已經備好了。
小白按照蕭容的吩咐一手一個,將貞貞那兩個破舊的木箱拎上了馬車,貞貞見他面不改色力大無比的樣子,眼睛一亮,過了一會,湊到蕭容面前說道:「公子,我看這白公子倒是有把子力氣,以後可以幫公子來乾重活」
蕭容一樂,貞貞倒是挺會為她考慮的啊。
小白這時已經放好了木箱,搖頭擺尾的跑回蕭容身邊邀功,「放好了」
蕭容看著他臉上的興奮和希翼,真想像摸小金一般的,摸摸他的頭頂,嘉許他「乖」。
可是看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小白,蕭容頓時失去了興趣,揮一揮手,讓他們各自上車,「出發」
在路上,小白倒是很安靜,蕭容騎馬悠然的走在馬車前面,並沒有聽見昨天那種小白得意大笑,貞貞混亂大叫的聲音。蕭容便放下心來,將心神沉入千秋夢的功法中,仔細揣摩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白雖然還是偶爾會犯傻,可是一天比一天正常,眼神一天比一天的清明,也漸漸的不再纏著蕭容了,總是一個人坐著發呆。
小金高興壞了,不時的騷擾蕭容,在意識裡和蕭容討論,如果這個小白主人完全恢復神智的話,該是什麼樣子?
蕭容覺得小金註定要失望。
小白已經不再是小白了,漸漸的換了樣子。每天早上醒來,發呆的時間越來越短,面對蕭容和貞貞時,臉上慢慢帶了客氣而疏離的笑,築基後期修士的威壓也會在不經意中透露出來,連貞貞這個凡人都感覺到了,每日里縮在車廂的角落裡,不肯靠近坐在車廂正中閉目打坐的那位白公子。
終於有一天的早上,蕭容和那個不再是小白的白衣人,用神識彼此瞪視了半天。
那個白衣人先收回了目光,伸手一招,房門無風自開,白衣人又回頭看了一眼蕭容所在的方向,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