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太長老,石太長老」兩名倖存的煉氣期修士看清那冷峻修士,忽然驚喜交加,竟然語帶哽咽的奮力將敵人格擋開,連滾帶爬的跑回那冷麵修士身邊。
周小天卻像大夢未醒,有些渾渾噩噩的轉頭看了一眼,卻又不感興趣的轉回頭,繼續看著那倒塌的小山發呆。
「段道友,你食言了」那名冷峻修士,玄英谷翠竹峰的太長老石堅,冷冷的看著馮紫顏身邊的那名元嬰修士,忽然開口說道。
「石堅,這是你設的局?」那段姓修士目光閃爍一陣,忽然厲聲問道。
「段道友,你我兩百年前賭戰,敗者永生不在勝者門派出現。可段道友今日出現在此,可是想再次戰過?」石堅枯瘦冷峻的面容彷彿石雕,冷冷的說道,眼神卻盯著那段姓修士,「或者段道友以為,我玄英谷是那無主孤地,讓道友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段姓修士臉上微不可見掠過一抹可疑紅絲,卻頃刻間恢復正常,對著石堅打了個哈哈,露出甚是虛假的笑容:「石道友說笑了,在下並無此意。今日一切不過是小兒女的誤會,已經是解開了,在下這就告辭。」
石堅聞言,卻冷冷的看了一眼馮紫顏,「這位馮小友已是第二次不請自來,擅入我玄英谷了。還請小友回去轉告令尊,凡事不可太過。我玄英谷雖然素行寬厚,卻也不是任人欺凌的那等小門小派,還請三思。」
馮紫顏雖然素來天不怕地不怕,卻也知道,己方一名元嬰初期修士,對方兩名元嬰修士,一比二,明顯己方居於劣勢,只得訕訕一笑,做柔順狀的低頭不語了。
「怎麼,還想留下來等宴席麼?」一直未曾開口的那名蒙面女修,卻忽然上前一步,直直的盯住那段姓修士說道。
那段姓修士見那女修修為雖然和自己同階,卻陌生的很,她踏前一步時那股氣勢竟讓段姓修士心中一顫,便甩出袍袖,將身邊馮紫顏等人一卷,化為一道遁光向東激射而去。
蒙面女修盯著那道遁光,眼中掠過騰騰殺氣,身上自然散發出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竟原本恭敬侍立在二人身後的兩名倖存的煉氣期修士,蹬蹬蹬的後退了數十步,卻還是收勢不住坐到了地上。
「師姐,稍安勿躁,請再忍耐數月。到那時,小小一個馮道山,還不是師姐手下的一隻螻蟻麼。」一直冷峻的石堅見狀,竟然露出恭敬的微笑,微微傾了上身,對著那蒙面女修輕聲說道。
「哼,就讓他們再逍遙數月,到時我必將連本帶利討回來」蒙面女修單手一背,臉上露出不屑之色的冷聲說道。
「是,師姐英明,師弟願為師姐馬首是瞻」石堅竟然露出幾分諂媚之色。
蒙面女修微微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卻忽然臉色一變,伸手一揮,發出一股滔天旋風,竟然將遠處倒塌的那座小山頃刻間席捲起來,然後隨手一甩,那座已經化為無數石塊的小山,便如風中落葉般的被她輕輕丟擲數十丈遠,落成了一座石堆。
而原本的小山之下,則出現了兩名修士。
一名是正在掙扎著試圖坐起來的女修,這女修全身衣衫破爛彷彿經歷了天旋地裂一般的悽慘。
而另一名修士,則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似死人一般。
這是一股微風吹過,那名女修身上破爛衣衫隨風飄動,散發出一股股焦糊的味道。
而另一名好似死人一般一動不動的修士,卻好似細沙堆積而成的一般,因為這股微風,竟然身體化作無數微塵,隨風飄散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衣物和儲物袋。
而滿身焦糊味道的那名狼狽女修,剛剛成功的坐了起來,卻猛然看見身邊那名修士詭異的悽慘下場,竟然好似嚇呆了一般,早忘記了要爬起來的目的,怔怔的坐在那裡發起呆來。
「蕭師妹?蕭師妹蕭師妹」原本如墜夢境對周圍一切毫不關心的周小天,看見那名狼狽女修,卻眼前一亮,竟然失態的大聲叫了起來,好似發現了什麼靈丹仙草一般的飛奔過去。
那狼狽女修—蕭容見周小天忽然又恢復了往日的做派,而且還更甚幾分的樣子,不由嘴角一陣抽搐,玩的起勁,沒完沒了了是吧?
蕭容見周小天就要奔至眼前,連忙雙手撐地,做出一副想要站起來的樣子。卻很快被趕過來的周小天給攙扶住了,「蕭師妹,你還好吧?」
「蕭容命賤,不值得勞煩周師兄大駕,還請周師兄放手」蕭容佈滿菸灰的臉上一副厭惡至極的表情,見周小天一臉的悲苦纏綿,好像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似地,不由得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還請周師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