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不知道的是,在她剛離開一個多時辰,就有一個身寬頭尖,長了一張鳥嘴的怪人激射而來。
那鳥嘴怪人查探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和灰燼,忽然長嘆一聲,說道「慕容老怪,看來你那孫女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可憐我慕容家唯一的血脈!哼,可恨那個石老鬼居然如此奸詐,居然表面中計卻暗中騙我入局,害的我捨棄肉身才能逃脫,讓我不但得知飄飄遇險也不能及時趕到,連誰害了飄飄都無法感知。有朝一日我奪得肉身,一定將石堅這個老鬼挫骨揚灰,將玄英谷夷為平地!」一個蒼老尖刻的聲音驟然響起,周圍卻只有那鳥嘴怪人一人,真是詭異非常。
「慕容老怪,你還是先別說這個了。現在你只剩元嬰,還是趕緊找個肉身奪舍吧!否則過不了多久,慕容家可就在這世上絕了種了。」鳥嘴怪人傑傑怪笑幾聲,面露譏諷的說道。
蒼老尖刻的聲音沉寂下去,許久之後才冷聲說道:「老夫報仇,不爭朝夕,石堅這份‘大恩’我慕容魁盛記在心裡了。至於肉身,老夫早已未雨綢繆,鵬道友,你繼續向東飛去,在那裡不但有老夫早已備下的肉身,也有答應給鵬道友的培靈丹。」
鳥嘴怪人面上一喜,大笑幾聲就騰空而起,向著東方激射而去。
而蕭容此刻,已經遠在千里之外了。蕭容用了無影魂絲帕,小心翼翼的收斂氣息,慢慢的低空飛行著。
一路上蕭容到是遇見數群初階妖獸,幸好蕭容遮掩周到,在必要時刻又幹脆收了羽速,只憑俗世輕功趕路,才沒有引起獸群注意而勉強矇混過關。
雖然路上還算順利,蕭容心中卻愈發沉重。從紅雲窟的赤火蟻、寒火鴉,到那隻存在於傳說中大部分修士都沒有聽說過的變色石龍,再到剛才遇見的那一群群的初階妖獸,一切都顯示出不平常的詭異味道。
平常的玄英谷可沒有如此多的妖獸,就算是在整個無望山脈,除了那些妖獸聚居地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那裡有這麼多的妖獸,彷彿一時之間灑土成妖一般,這也太驚悚了些。
蕭容心中思量著,腳下行程卻絲毫沒有放鬆。大半日後,蕭容已經返回了玄英谷。
遠遠看去整個玄英谷籠罩在一層紫色霧氣之中,看來已經啟動了最高防禦陣法「望日東來陣」。
而玄英谷原本的山門入口,則成了現在的陣法入口,如綢紗般縈繞的濃厚紫霧中勉強分出了一個小小門戶,門戶中影影綽綽站著幾個人影。
蕭容還是慢慢飛行著,直到看清楚那些人中竟然有顧長老在,而一臉焦急的顧長老仍然是一副有錢員外的裝扮,和從前並無分別,這才收起無影魂絲帕,露出行蹤了。
顧長老瞪了一眼蕭容,大聲喊道:「還不快過來,老遠就看見你了。你隱什麼行蹤?快來拜見眾位師叔伯們!」
蕭容面上一紅,心中卻清楚自己的小手段連築基期修士都瞞不過,更何況是金丹期修士呢?顧長老看起來是在訓斥自己,實際上卻是變相的為自己解圍,免得自己得罪這些高階修士。蕭容便立刻落下羽速,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禮:「弟子蕭容,拜見各位長輩,方才弟子失禮,還望各位長輩勿怪。」
在場的修士有的微笑點頭,有的擺手示意無妨,還有幾個面無表情看也不看蕭容一眼。蕭容仍舊謙卑的微笑著施禮完畢,轉向顧長老,滿懷關切的問道:「師父,弟子自紅雲窟和師父失散,心中甚是掛念,如今看師父安好,弟子也就安心了。」
顧長老笑呵呵捋了捋鬍鬚,得意的看了周圍其他修士,「小容子有心了,你能全身而退,為師甚感欣慰。呵呵,哦對了,現在形勢嚴峻,宗門有令弟子一律不得閉關,全部去各峰掌峰堂聽命。小容子,你回來的晚些,快些去你落霞峰吧,等你以後築基了,就轉入我林海峰了。」
蕭容白玉般瑩潤的臉頰上飛上幾絲紅暈,一副激動難忍的樣子,連忙施禮謝過顧長老,就要進入玄英谷。
「慢著,還沒有檢查呢!」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蕭容一聽見先去看顧長老,發現顧長老面上一僵,好像有些惱怒的樣子,便急忙轉頭看去,在大陣入口處站著一位身穿黑衣滿臉冷漠的修士,那修士修為深不可測,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小容子,還不上前去讓田長老仔細查驗一二,也看看你是不是被妖獸附體,是不是來潛伏做內應的!」顧長老臉色如冰,沉聲說道。
蕭容急忙取出玄英令,恭敬上前,「田長老,晚輩因得見師尊一時失禮,還望長老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