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做出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翻來覆去的仔細研究手中獸皮文字,許久之後,蕭容皺起眉頭,拿起獸皮便走到在一邊木桌後端坐養神的店主,店主竟是一個滿臉漠然的築基初期清瘦老者,蕭容恭敬的拱手施了一禮,將獸皮遞到那清瘦老者面前,問道:「前輩,晚輩剛才看前輩店中此物,上面的文字晚輩竟不認識,可否請前輩告知,這究竟是何種文字?」
清瘦老者抬起原本半耷拉著的眼皮,先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蕭容,然後就著蕭容恭敬前舉的手看了一會那個獸皮,臉上原本漠然的表情漸漸有了一絲躊躇傷懷。
良久之後,清瘦老者嘆了口氣,說道「怪不得你不認識,想來現在無望山系中的修仙者,認識這種文字的實在不多了。這是傳說中以前龍翔大陸上的某種文字,據說是一個不遜於現在大型修真門派的修真家族所特有的,可惜現在連龍翔大陸都已不復存在了,那修真家族也早無記載了。這獸皮,原是老夫家中長輩昔年偶然所得,為了翻譯這文字,老夫那長輩鑽研了一輩子,也未完全破譯,唉。」
清瘦老者臉上浮現傷感之色,眼睛也微迷了起來,也許是回想起了往事。
蕭容也陪著嘆了口氣,輕聲道「前輩的那位長輩,想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有所鍾愛,必定付出全力鑽研的,晚輩甚為佩服。」
清瘦老者點點頭,道「你這小子,說的倒對。可惜我那長輩去世已久,否則你們倒應該能談上幾句。」
蕭容笑笑,說道「前輩,晚輩不敢相瞞前輩,晚輩生平就愛那生冷偏僻之物,方才晚輩見了這文字,頗為好奇,一心想要破譯,適才前輩講您那位長輩,曾破譯過這文字,不知能否……」
蕭容話尚未說完,那清瘦老者大手一揮,爽快的說道:「你小子想要老夫那長輩的破譯心得?可以,能完全破譯此種文字也是老夫那長輩的心願。這獸皮是不賣的,老夫這裡有這獸皮文字的拓本,和老夫那長輩的破譯心得,那破譯心得不只包含此種文字,還包含其他兩三種冷僻文字,你若要,一千靈石,不二價。」
說完這話,那清瘦老者看了蕭容一眼,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冷漠之色,微微耷下眼皮,不再言語了。
蕭容一聽,臉上立刻浮現驚愕之色,心中卻強壓下一股怒氣,這清瘦老者也太獅子大張口了吧,一千靈石?一千靈石能買一件上佳的高階法器了,一千靈石,蕭容如果光靠門派供給,要將近十七年才能湊夠這一千靈石,而且還得是不吃不喝將到手靈石全部節省下來才行。
蕭容驚愕之後,低頭沉默良久,眼睛餘光掃了一眼店內,見只有一個煉氣期修士在門口貨架處埋頭翻看物品,便做出一副肉疼不捨的樣子,低聲說道:「前輩,晚輩臨行前,想師門長輩借了幾百靈石,準備買件趁手法器的,即便是將身上靈石全部拿出,離一千靈石也有點差距,請問可否通融一下。晚輩實在是……」
那清瘦老者連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丟出一句「可以物相抵。」
蕭容想了想,拿出那如意金釧來,臉上肉疼不捨的表情更重,中途還縮了一縮手,但還是遞給了那清瘦老者,顫聲說道「前輩請看,此法器能作價多少?」
那清瘦老者接過如意金釧,稍加演示便道「此物已有破損,本不值多少靈石,但是看你一片誠心,罷了罷了,老夫就做次好人,你再拿八百靈石來,那拓本和破譯心得,老夫就賣與你了。」
蕭容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哀求道「前輩,如果再拿出八百靈石,晚輩就一貧如洗了,這法器晚輩將近三百靈石買的,前輩好歹給多算一些吧。」
那清瘦老者一臉漠然,搖搖頭,就要將如意金釧遞迴給蕭容。
蕭容咬咬牙,手一揮,幾乎是一顆一顆的點出八百靈石,堆在老者面前的木桌上,老者隨意一掃,眨眼間就將靈石全部收了起來,又取出一塊玉簡遞與蕭容,然後便把玩著那已經屬於他的如意金釧,不再理會蕭容了。
蕭容接過玉簡,神識掃了一下外面,發現那群粉衣女修已經將要走進這家店鋪,不想多生事端,便走到一邊角落裡,開始閱讀玉簡。
這玉簡得來,雖然花費極大,可是蕭容細看之下,倒是物超所值,玉簡之內內容龐大,介紹詳細,論證也是有理有據,蕭容一看之下便有些入迷。
忽然,蕭容感覺到有人靠近,忙收了玉簡,轉身看去,卻是原本在店門口處的那個年輕修士忽然轉身走了過來,那修士的修為在築基初期修士,長得極其俊美,可身上穿的卻是極其普通的灰色衣衫,乍一看上去,倒像明珠蒙塵,讓人頓生可惜之感。
那修士走到蕭容身邊,見蕭容正打量他,便衝蕭容燦然一笑,輕聲說道「小兄弟幫個忙,當什麼都沒有看見。」說著便站在蕭容身邊—貨架的邊緣處,拿出一件同樣灰撲撲的披風往他自己身上一罩,頓時消失在蕭容眼前。
蕭容眨了眨眼睛,眼前貨架,貨架邊緣的牆壁,都和那年輕修士未來前一模一樣,至少蕭容是完全看不出有個大活人隱藏在此處。
蕭容正疑惑間,店鋪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容頓時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走開幾步,站在貨架中間打量貨架上的貨物。
很快,店內走進四個煉氣中期的粉衣女修,見店內只有蕭容和店主二人,便兩兩分開,二人朝那店主而去,兩人卻朝蕭容而來。
蕭容轉頭看去,只見兩個嬌俏可人的粉衣女修妖嬈的扭著纖細的腰肢,搖曳生姿的正朝自己走來,走動間那白嫩的胳膊和小腿格外耀眼。蕭容不由的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