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鎮在紫英礦東南方的千里之外,背靠無極之海,處在玄英山脈和雲華山脈的的交叉口上。
雖然三合鎮的地理位置偏遠,但是因為是三地交匯之處,便由無極海中的野修聯盟幻海盟,和雲華山脈中的修道門派古道門,共同出資設立了萬里傳送陣,可以隨時傳送到無望山系外的陳、趙、南珠等凡人之國的國都,去補充一些必須物資和進行訊息傳遞等。
而玄英谷因為所處的玄英山脈就與陳、趙和南珠等國相接,雖然沒有共同出資,卻也提供不少幫助,因此玄英谷之人,在出具鉅額傳送費用之後也可以享受傳送陣的。
從紫英礦山到三合鎮,煉氣中期修士飛行也需要大半天的時間,所以蕭容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蕭容臨出發前,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帶在了身上,那隻金蛋也揣在了懷裡。不是蕭容小氣守財,而是那方師兄實在讓她信不過。
臨近中午,蕭容已經遠遠的看到了三合鎮的城牆。
三合鎮雖然名字叫做三合鎮,聽起來好像一個小小的城鎮一般,實際上卻是一個有著上萬人口,城市建築業頗具規模的小型城市。
因為附近有著三大修仙門派,三合鎮的凡人城主也是修仙門派扶植的,所以三合鎮實際上就是仙凡雜居的地方。
也因為這樣,三合鎮的城牆建築的格外高大華麗,採用了清一色最堅硬的,無極海特有的,叫做海底青的岩石建造而成,而且具有法力的修士遠遠就能看到,在三合鎮的上方籠罩著一層青光護罩,想來是為了護城而特設了護城陣法。
蕭容既然已經看到青光護罩,便尋了個僻靜之處降下飛劍,飛快的用俗世易容之物將皮膚弄黃,眉毛描粗,眼睛卻畫的稍稍小了一些。這樣的相貌看起來尚屬清秀,但是如果是熟人見了一時之間也無法認出來。
蕭容弄好之後便走了出來,慢慢的走向三合鎮,邊走邊再次細細謀劃此次的計劃。
俗話說「抬眼看得見,抬腳走半天」,如果是駕馭飛劍片刻就能到達的三合鎮,蕭容只是以身體強健之人的正常速度走來,卻花了將近半個時辰。
蕭容走到城門口,更是放慢了腳步,看門口有絡繹不絕自由進出的凡人和修士。凡人中雖有貧富不同,卻大部分是身穿灰色布衣的平民,而修士衣著就花樣繁雜多了啊。只不過修為大都是在煉氣期,偶爾夾雜幾個築基期的修士,也多是築基中期以下。
蕭容見沒有太多高階修士存在,而且三合鎮進出也的確不要令牌之類,心已定下大半,臉上卻是面無表情,沉著的慢慢走進了三合鎮。
三合鎮頗具規模,佔地足足千畝有餘,內有四條主要石板路,縱橫交錯將整座三合鎮分割成八大區域,分別用作居住食肆等,城中道路皆是寬兩丈有餘,蕭容也算是在俗世流浪過一段時間,到過頗多地方,她冷眼看著這三合鎮,比之俗世中型城鎮也是不差的。
而蕭容此次是為了正事而來,還需要趕回紫英礦場,因此蕭容快刀斬亂麻,飛快的趕到肆區,將本次需要購買的凡人礦工的物品購置齊全,便出了三合鎮,駕起飛劍便頭也不迴向著來路飛去。
看著離那三合鎮已經飛出了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就尋了一處僻靜的山林落下飛劍,取下所有可能暴露她玄英谷弟子身份的物品,換上剛才新買的凡人灰色粗布外衣和墊高了鞋墊的鞋子,又用了那俗世的易容之物將自己易容成一個身材瘦小相貌普通的黑臉年輕人。
然後蕭改用了隨風步趕路,又趕回了三合鎮。
半個時辰後,蕭容已經來到了又回到了三合鎮,慢慢的走在石板路上。
之前方師兄因為怕蕭容不肯代他來採購凡人礦工物資,曾詳細的講了三合鎮坊市的情況,而且言語之中盡是修士熙熙攘攘,各種法器丹藥遍地生輝的繁榮景象。
蕭容故意麵帶不願,就是為了要方師兄多講些三合鎮坊市的事情,所以蕭容剛才雖然為了節省時間而來去匆匆,卻也在出城的時候,特意從方師兄講過的,一座寫著「三合肆」的高大牌坊前經過了一次,專門觀察了牌坊邊上,一處進巷三四丈後就是一堵牆的死巷子,果然如方師兄所言,只要運起靈犀神木之術,就能看到冷冷清清的死巷其實就是一個低階的障眼陣法,巷子之內能看見隱約的人流和店招。
蕭容第二次輕車熟路的走到「三合肆」牌坊處,看似直直的走進牌坊之內,卻運起隨風步,頃刻間就拐進了巷子,三兩步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蕭容卻是已經穿過那個只用些許法力就可裂開通道的障眼陣法,出現在一處雖然算不上人頭攢動,卻是隨處可見修士的坊市街道之內。
三合鎮坊市內的石板路和房屋,都是採用那種建築城門的海底青岩石做為材料,兩排整整齊齊店鋪,被一條約三四丈寬的青石板路隔成兩半,蕭容微微的掃視了兩遍的店鋪,快步進入一家門口掛著「陸」字和玉瓶花樣店招的「丹」鋪。
進入這家丹鋪,蕭容看見左右兩邊堆著高高的木架,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丹鼎和玉瓶,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張基本上和房間等寬的寬大木桌,桌上放著大大小小一排玉簡,桌後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蕭容仔細一看,竟是一位煉氣期十層的修士。
蕭容並不言語,只是慢慢走到木桌前,快速的看了一遍那排玉簡,都是一些這家店鋪所有的丹藥的介紹,蕭容看了幾眼,便走了出來。
然後蕭容又慢慢的逛了幾家,冷眼看著又有幾個人陸陸續續的從那障眼法陣中走進了坊市,而自己也並沒有引起什麼人注意的樣子,便走進了一家剛一進坊市,就一眼看中的掛著「符」類店招的符店。
這家符店和其他的店鋪佈局類似,不同的不過是兩邊牆上的木架上,擺放著一些硃砂、空白符紙和符筆,而正對著店門的寬大木桌上,放著的卻是一些制符秘法和介紹該店現有成符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