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為難的看看蕭容,說道「蕭師妹,這齊大壯是個莽漢,一根筋的,要不你,你就和他打一場?」
蕭容心下了然,這齊大壯只怕不像表面上這樣,是個缺心眼的莽漢的模樣,而方師兄臉上奇怪的笑容也大致有了答案。
有人的地方有就江湖,修仙界也不例外。
蕭容衝李師兄笑笑,恭敬的對著齊大壯施了一禮,大方的說道「齊師兄,師妹我修為只有區區六層,又年紀幼小,齊師兄相貌偉岸修為高深,和師妹我比試,只怕讓師兄不能盡興,還是不打了的好。」
齊大壯眼一瞪,手一揮掏出一把彎刀法器,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說道「不行,今天必須打。」
蕭容反正只有煉氣期六層的修為,對上煉氣期九層頂峰的師兄,打輸了也並不丟臉,況且蕭容以前從未和人鬥過法,早有心試驗一下自己做的法術符的威力,便對李師兄點點頭「既然齊師兄如此堅持,還請李師兄為我二人掠陣。」
說完,蕭容又對齊大壯施了個禮,笑盈盈的說道「既然齊師兄如此堅持,師妹如果不肯應戰,不免失了身為修士的面子。可是師妹我畢竟不如齊師兄修為高深鬥法經驗豐富,還望齊師兄手下留情。」
齊大壯略一猶豫,又看了一眼那方師兄,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廢話少說,來吧。」
說著將手中彎刀法器拋向空中,運起法訣,那彎刀法器在空中滴溜溜的轉了兩圈,隨風而漲,變成丈許長的巨大彎刀,直楞楞的朝蕭容頭頂劈來。
蕭容剛才話一說完,就已用法力將一張金光護罩的符籙捏碎,為自己布好了防護罩,然後將烈陽刀布起迎向那彎刀法器,烈陽刀剛離手,蕭容又作出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掏出幾張之符扔向了齊大壯。
齊大壯不知道蕭容扔向他的符是獨家煉製的三倍法術符,蕭容雖然快速但是明顯手忙腳亂一上來就扔出好幾張符籙的動作,也讓他看出對方是鬥法經驗欠缺的菜鳥,不由鄙夷的一笑,心想對方扔來的符估計也就是一般的什麼巨石符之類的,便隨手給自己布了一個防護罩。
齊大壯的防護罩剛一布好,便聽空中「咔嚓」一聲,蕭容的烈陽刀已被齊大壯的彎刀法器砍作兩半,齊大壯正要一鼓作氣,指揮彎刀法器砍向不停變換位置又掏出幾張符準備激發的蕭容,卻忽然感覺不對勁,只見三四股電閃雷鳴中夾雜著雪白刀刃的法術流,有如雷霆般攻向自己,每股法術流都有丈許寬的樣子,這架勢可不是所謂的什麼普通巨石符之類能相比擬的。齊大壯忙下意識的手一招,將彎刀法器招回護主,又要從儲物袋裡找尋應對之物。
卻已經來不及了,幾股法術流接二連三的撞擊過來,前兩道法術流轟擊在他隨手布起的防護罩上,將其瞬間瓦解,第三道直接擊向齊大壯,齊大壯雖運起隨風步躲閃開來,扔感覺到右半邊身子發燙,藍色衣襬已經閃起火花。
而這時,第四道法術流是無數刀刃,密密麻麻的朝他劈頭蓋臉的呼嘯而來,此時他的彎刀法器還未回到身邊,而剛剛運起的隨風步的步勢已盡,正處於無法轉圜的關鍵時刻,齊大壯看著已到眼前的密密麻麻閃著寒光的刀刃,不由閉上了雙眼。
正在這時,齊大壯忽覺腰間一緊,隨即被人扯出丈許遠,同時耳邊傳來一陣刀劍劈到石頭上的敲擊聲,但是因為刀劍太多密集的緣故,那敲擊聲竟然變成炸耳般的密集響聲。
齊大壯正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那不停歇的敲擊聲給震掉了的時候,忽然身子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卻是被人拋在了地上。
齊大壯睜眼一看,卻是李師兄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臉無奈的衝著另一個方向說著什麼,可是他的耳朵裡還響著敲擊聲,一時之間竟什麼都聽不見了,而齊大壯的身前,礦洞洞口一側的地上落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想是剛才那萬仞符所制。而他的彎刀法器,則變回寸許大小落在一邊地上。
卻原來是略陣的李師兄見勢不妙,忙上前將齊大壯扯在一遍,而蕭容見形勢已定,也收回了手中的符籙。
李師兄將齊大壯拋在一邊,還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腳上的皮靴是二階妖禽的毛皮製成的加速法器,又運起了隨風步,他就算趕得及在萬仞符到達之前救下齊大壯,也不一定能及時帶著他躲過去。不由無奈的對著蕭容苦笑道「蕭師妹,齊師弟雖然好戰,卻畢竟是個粗人,蕭師妹還是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的好啊。」
蕭容忙道「李師兄說的是,師妹我從來沒有和人鬥過法,心中膽怯,便直接用了積攢多年靈石才換來的幾張攻擊符,沒有想到會如此厲害,我,唉,幸好李師兄法力精深及時出手,否則師妹我就鑄成大錯了。多謝李師兄。」
李師兄剛才見蕭容鬥法時的手忙腳亂,不像是精於鬥法的樣子,便也以為蕭容一時害怕,就直接用了買了護身的殺著,更何況自己馬上就要離開紫英礦場了,以後的事情就和自己無關了,自己何必還要多生事端呢。便也不再多說此事,轉而和蕭容介紹起紫英礦場的日常情況來。
齊大壯雖然不甚服氣,可是之前他又的確輸了,還毀了人家的烈陽刀,有心想說點什麼,但一時又拉不下臉來和蕭容說話,便耷拉著腦袋轉身就進了礦洞。
蕭容說著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方師兄,卻見他盯著齊大壯的背影,眼中光波閃動不知道又在打著什麼主意,蕭容笑了笑便專心應對李師兄。
李師兄將事情細細的交待給了蕭容,又專門去拜別了祝師叔,便頭也不回的馭起飛劍自轉回師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