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一個人難聞的體味兒。
這種味道衝的我鼻子有些發癢,我卻不好意思捂住鼻子,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如果捂住鼻子會很沒有禮貌。
短暫的沉默了兩秒,屋子裡就忽然響起了一個非常難聽的聲音:「表叔,幫我點上蠟燭吧,來了客人,總不能讓人摸黑。」
「好。」劉老爺子應了一聲。
可我卻被這聲音刺激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因為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從聲帶發出的聲音,卻像是某個得了喉部疾病的人,用發聲器抵著喉嚨在說話。
屋子很快就變得有些微微光明瞭,那是劉老爺子點亮了蠟燭,他好像對這裡非常熟悉,即便是這麼黑暗的環境,他都能順利的找到蠟燭並點亮它。
藉著蠟燭的光明,我終於看清楚了這間屋子,之所以那麼黑暗,是因為它的四周都被厚厚的黑布給包裹了一層亦或是幾層,總之陽光是不能透射進來的。
而屋子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之外,還有一個掛在牆上的凸出的方形盒子一樣的東西,被黑布遮著,看不清楚是什麼?除了這些以外,整個屋子就空無一物了。
蠟燭就放在桌子上,而在那張老舊桌子的背後,就坐著一個人,全身披著厚厚的毯子,在這樣的屋子裡都戴著帽子,壓低著帽簷兒,沉默的坐在那裡,莫非那就是劉衛軍?
「你們聊吧,我出去了。」劉老爺子在點亮蠟燭以後,關切的看了一眼劉衛軍,然後就出去了。
一時間,房間裡就只剩下我和劉衛軍,彼此的陌生,讓我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滿肚子的話堆積在喉嚨裡,卻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坐吧。」相比於我,劉衛軍自然的多,在劉老爺子出去以後,原本側坐著的他轉過了身子,對我這樣說了一句。
聲音一如既往的難聽,可我這次卻更不知道說什麼了?之前只是我想形容他的聲音,卻沒想到他真的是用那種發聲器抵住喉嚨在說話
我依言坐在了劉衛軍的對面,他也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這時,我才看清劉衛軍的長相併不老,就跟平常的四十多歲五十歲左右的人是一般的模樣,只是他帶著發聲器,還戴著墨鏡顯得分外的怪異。
「讓你見笑了,你相不相信,我身上至少有十幾種病,而且全部都是重病你相信嗎?活著太痛苦了,可是我卻不得不活下去,如果我不活著,外面的那些人堅持就沒有了意義,人生也沒有了希望,甚至會死我揹負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所以這麼難過,也必須堅強的活著。」我沒有開口,劉衛軍卻說了那麼大一段話,只是他說話說的很慢,這麼一段話,他一字一句的說,說了整整一分鐘。
他的聲音讓人聽了是那麼的不舒服,可是話裡的內容卻不能讓人忽視,我想起了昨夜那些人,再看看他,我很難對他不產生一種敬佩的情緒,沉默了一會兒,我說到:「你活得很精彩,真的,你父親說過的正道,在你身上真正得到了傳承。」
「呵呵,謝謝我不是道家人,很多事情不完全是因為我的父親,只是要感謝他,讓我成為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而已。」說到這裡,劉衛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到:「你要想知道些什麼呢?我們直入主題吧,我的狀態註定我說不了太久,也說不了太多。」
我知道劉衛軍沒有給我撒謊,出於他的身體情況,我很乾脆的說出了我來時聽過的那個故事,然後對劉衛軍說到:「關於這裡,我有一肚子的疑問,現在我想要知道全部的一切,你能告訴我嗎?」
劉衛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很直接的說到:「父親出去做了什麼,原本是隱秘的而一切必須要從魏東來這個人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