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到了一定層次的鬼物已經有了天生的‘戰鬥本能’,一般人進去,說不定它會按兵不動,偏偏要等大部隊進去,然後偷襲什麼的,那樣我們的行動就會陷入被動,有我這種‘活靶子’在,能讓師父他們進入這個陷阱的瞬間,就能鎖定鬼母,也能爭取一定的施法時間。
師父這樣的安排是極其合理的,雖然對我這個徒弟忒狠了點兒。但換一個說法,如果不是我從小就佩戴虎爪,我很有可能就是個每天見鬼,過得不太愉快的人。
我捏著虎爪上的符,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踏進了這個充滿了殘忍才佈置的巫術陷阱。
此時,我的虎爪已經被一張特殊的符貼住,這張符可以短暫的封閉一切的氣場,包括我那虎爪的煞氣與靈氣,這張符的等級可不低,直接就是一張紫色的符。
說起來,我跨入大陣的心情是輕鬆的,我曾說過,我怕蟲子,卻不怕那些陰邪鬼物,而事實上,這幾步也走得很輕鬆。
第一步,風平浪靜,倒是在我身後響起了一片吐氣聲,那是人們見怨母沒出來,下意識放鬆的聲音,包括我的師父。
第二部,依舊雲淡風輕,周圍除了偶爾的雞鳴聲,連風都沒一絲。我回頭示意沒事兒,卻看見人們神色一變,我師父幾乎是脫口說到:「不要開天眼,那是嚴重的挑釁。」他反而成了最繃不住的一個。
儘管這話他在行動前,已經跟我說了好多次,面對沒有把握對付的鬼物,儘量不要開天眼,鬼物本能的怕被人察覺,開天眼是一種嚴重的挑釁,會讓你壓服不住的鬼物,特別是兇魂厲鬼對你不死不休。
而師父在這種時候,又忍不住提起,可見他有多麼緊張!
我搖搖頭,用眼神示意師父沒有事情。此時,我不能說話,說話會洩了一口集中的氣息,分散了精氣神,會對突發事件的反應能力不足,也同時弱了氣場。
師父示意我繼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不要回頭提醒了,我點點頭,然後繼續朝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一直走了很多步,都快走出這片空地了,都沒有任何的情況發生。
我不緊張,可是這樣的情況卻讓我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師父的符沒有用,沒有封住虎爪的氣息?或者是那個什麼怨母太聰明,還在按兵不動?
我不明就裡,可是師父沒有新的指示之前,我只能繼續在這片空地上轉悠,如果一直都沒事兒的話,師父就要重新考慮一下整件事了。
畢竟我這種特殊的命格,對於邪物陰魂來說,就如飢餓人眼中的蛋糕,根本沒理由不出現,除非根本不是鬼物,而是妖物。
就這樣,我一直快走到了空地的盡頭,在那裡有一棵大樹,過了那棵大樹,也就算走出空地了。
我繼續朝前走著,望著那棵大樹,一直不怎麼緊張,平靜的心裡隨著自己的腳步,卻忽然變得不安起來,我不知道我在不安什麼,只要師父沒說什麼,我就可以無視自己的不安,因為我是如此的信任師父。
漸漸的,我離那棵大樹越來越近,當還有三五步的距離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樣,一下子緊縮了起來,連氣都喘不過來,我終於撐不住,轉頭想對師父說一句不對勁兒...
但與此同時,我眼角的餘光忽然瞟見一件怪異的事情,我一下子變了臉色。
而師父大喊的聲音也傳到了我的耳朵:「承一,快退,我們上當了....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