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陸雅婷的車子出事的那棵樹。
終於,我看到了那棵樹。
我將車子停了下來,然後跳下了車。
美姨跟著我下了車,有些不解的望著我,「幹嘛在這兒停下來?這兒離竹州還有一段距離呢。」
我沒有顧上回答她,衝了下去,穿過長滿了豐碩果實的西瓜地,到了那棵樹前,茫然四顧,尋找著陸雅婷的身影。
陸大有和馬寧的車也緊隨趕來,見我們下了車,也跟了過來。
「在這兒找什麼呢?」馬寧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和陸雅婷就是在這兒確立的關係。」我說道,「所以我想,她一定是來這裡了。」
他們幾個向四周張望,陸大有說道,「可這也看不到雅婷啊。」
我看了一眼那棵樹,發現兩年多過去了,它當初被陸雅婷的車撞壞的樹皮並沒有癒合,變得光禿禿的,像是一塊時間的傷口,似乎在緬懷著什麼,紀念著什麼。
「這後面是一個村莊,陸雅婷是昨晚來到這兒的,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我想,她有可能是住在這裡的。」我說道,「去那個村裡問問吧。」
我們正準備起身進那村子,可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用這裡的方言喊道,「你們幾個在我地裡幹什麼呢?」
我們回頭,看到是一個滿面滄桑的農民大叔,扛著一個鐵鍬,氣勢洶洶的朝著我們奔了過來。
我看到他,不禁一愣,我見過他,上一次我和陸雅婷在這裡出事,當時天下著大雨,他來過這裡,還主動邀請我們去他家裡對付一宿呢。
陸大有見他扛著鐵鍬,嚇了一跳,忙說道,「喂喂喂,大叔,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偷西瓜的,我們是來找人的。」
「在這裡找什麼人?」那大叔目光不善的說道,「沒看到把我瓜秧都踩了麼?」
「大叔,踩壞的西瓜,我會賠給你的,您別生氣。」我說道,「我問下您,您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
那大叔看了我一眼,問道,「女孩?是不是挺漂亮的,穿著一小豬半袖的女孩?」
我一聽之下,無比驚喜,他說的就是陸雅婷!陸雅婷喜歡小豬佩奇,她的好多衣服上都有小豬佩奇,昨天我們分開的時候,她確實是穿著那件小豬佩奇的恤。
「您看到她了?她在哪兒?」我忙問道。
「看到了啊,」那大叔說道,「昨晚上來的,就坐在路邊,我以為她是來偷西瓜的呢,就偷偷躲在一旁,想抓個現形,可誰知道,她一動不動的在那裡坐了半天,就盯著那顆歪脖子樹,我才確定她不是偷西瓜的,我怕她是那種失戀想不開的小年輕,現在這小年輕,有點事就想不開,動不動就輕生,我怕她萬一再想不開,死在我地裡面,所以就主動過去找她說話了。誰知道,這小姑娘還挺健談,在那跟我聊了半天。但聊的都虛無縹緲的,跟我談什麼宿命啊,佛緣啊,這玩意兒我哪兒懂啊,跟她也聊不上。」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像讓她去我家,這天還沒亮呢,她一個姑娘家待在路邊,精神恍惚的,不安全,可她不肯,說天馬上亮了,她坐一會兒就走了,」那大叔說道,「我也就沒再說什麼,去了瓜棚裡,然後她真的就一直在那裡坐到了天亮,才開車離開了。」
「往哪個方向走了?」我忙問道。
「就順著路往北走了啊。」大叔說道,「具體去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回頭說道,「走,去竹州,她一定去竹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