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兒。」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們前些年擴張那麼快,這兩年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就是在等那件事過去,」陳繼洲說道,「等這件事徹底過去了以後,他們就一定會和從前一樣的。」
「你說了半天,到底是什麼事兒讓他們忽然間變得這麼低調,這麼收斂?」我問道。
「你記不記得中南廣場東邊那裡的一個專案?」陳繼洲問道。
我想了一下,「好像有印象,那個專案,好像一直在停工啊。」
「對,那就是金科集團的專案,叫做城市新貴。」陳繼洲說道。
「是他們的專案?」我一愣,「那為什麼停工?他們金科不至於資金週轉不過來吧?」
「那當然不是了。」陳繼洲說道,「要只是錢的問題,賈偉業不早就解決了,還至於拖到現在都不動工?」
「那是什麼問題?」
「死人了。」陳繼洲說道,「一下子死了七個人。」
「啊?」我一驚,「這麼大的事兒?」
陳繼洲點了點頭。
「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問道。
「人家處理的好唄。」陳繼洲說道。
「怎麼死的?」我問道。
「因為工程用料出現問題,樓蓋了一半,塌了,砸死的。」陳繼洲說道。
「不會吧?」我說道,「他們金科,一向不都是主打建築品質的麼?那是他們的招牌啊,你看那些綠地啊,碧桂園什麼的,全國性的大規模外來的房企為什麼到了濱海拼不過他們金科,不就是因為金科一直以來的品質好,攢下來的口碑麼。他們的樓用料怎麼會出問題?」
「這事兒啊,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他們負責和承建公司對接的一個高層,貪了一大筆的材料款,可建築公司迫於壓力,為了長期合作,沒法說出來,於是就忍了,所以在建築材料上偷工減料了,本來估計也沒什麼大事兒,沒想到底下的包工頭,拿到的錢少了,他們也偷工減料,結果你可想而知,這工程得是什麼樣兒,不過他們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房子還沒蓋起來幾層,就塌了,正好幾個民工在裡面,當場全部都死了。」
「我說那工程杵在那兒快兩年了,也沒個動靜。」我說道,「原來裡面有這麼回事兒。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靠不靠譜?」
「訊息來源當然靠譜兒,金科的那個高層出了事以後,已經逃到國外去了,你去查查他們的人事變動就知道,而且金科前年剛換了建築公司,這足以說明,這事兒就是這麼回事。」陳繼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