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沒有說話,我便進了門,問道,「我媽呢?」
我爸正看電視呢,沒說話,用手指了指裡屋。
我走進裡屋去,看到我媽正在床上躺著呢,眼睛閉著,似乎是睡著了。
我知道,她是裝睡的,只是不想理會我。
她一向睡眠很輕,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的,就會醒來,更別提剛才我進門,和我爸還說了話,她一定是醒來了。
我故意咳嗽了一聲,她這才睜開了眼睛,半眯著眼,冷冷道,「哎呦,這是誰呀?光臨寒舍,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我笑道,「不就是您兒子麼。」
「我兒子?」她故作吃驚,誇張道,「你可別瞎說,我沒那個福氣,哪兒敢有您這樣的兒子,我呀,壓根兒就沒兒子!」
「媽」我笑道,「那你就別跟我逗了行麼?您身體好點了沒有?」
「勞煩您掛念,我好的很,一時半會兒還氣不死。」我媽氣道,「怎麼的?回來看看我有沒有被你氣死?沒氣死的話,再氣一氣?」
「媽,您這樣,我就沒法跟您說話了。」我說道。
「多新鮮呀,我不這樣你就會好好跟我說話?你就會不氣我?」
我十分無奈,不過看起來,她身體應該並沒有什麼問題,我便說道,「行了,那您既然不願意跟我說,我就不礙您眼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就推門出來了,誰想我媽直接騰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追了出來,追到了客廳,「你給我站住!」
我只好站住,笑道,「您這是幹嘛呀,我剛才跟您說,您懶得搭理我,我這要走,您又追出來,捨不得我走了吧?」
「你別跟我嬉皮笑臉的,秦政,我問你,陸雅婷的事兒,你現在到底打算怎麼辦?」我媽問道。
「媽,您身體不好,今天就先別說這事兒了行麼?」我說道,「等您身體好了,咱們再商量也不晚。」
「不晚?」我媽氣道,「等到那個時候,誰知道人家已經把你怎麼樣了,我還能不能見到你都兩說呢,還不晚?」
「誰能把我怎麼樣?」我不服氣道,「這是法治社會,我還真就不相信誰能把我怎麼樣。」
「你糊塗啊!」我爸也罵道,「這古往今來,咱們這個國家,本質上變過麼?咱們老百姓,什麼時候能斗的過他們了?你鬥得過人家?」
「那我也不怕!」我說道,「他們真要是殺了我,我才算他們有本事。」
「是,您是不怕,您多厲害啊,天不怕地不怕,就差上梁山了,」我媽說道,「可你有沒有替你爸和我想一想?我們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讓我們怎麼辦?」
我們正吵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我爸過去開門,發現美姨進來了。
「秦政,我就怕你們會吵起來,臨進來之前,我還給你專門叮囑了,你怎麼一進來就吵啊?你不知道你媽媽她生病著呢?」美姨責備道。
「他如今長了本事,翅膀硬了,心裡哪裡還有我這個媽媽!」我媽氣的登時咳嗽了起來。
我十分無奈,「媽,我沒打算跟您吵啊,我也說了,咱們今天不提這事兒的,是您非要提,非要跟我吵。」
「我能不提麼?你是我兒子,你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我媽氣道,「人家把子彈都寄到我媽這兒了,你說我們能不管麼?」
我一愣,「子彈?什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