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駕照和打仗怎麼就接近了?」
「怎麼不接近?」米婭說道,「那每天去搶車,可不就跟打仗一樣麼?你不橫點兒,在那等到天荒地老也練不上一次,就因為練車,我都跟人家打了好幾回架了。這也就算了,就是上了車,跟教練還得幹架,我跟教練也差點都打起來好幾回了。」
我笑,「你這是考駕照去了,還是考搏擊證去了?」
「這能怪我麼?」米婭委屈道,「你說那些教練,特麼的,不就教人開個車麼,至於麼?一個個就跟大爺一樣,牛逼哄哄的,犯一點小錯誤,能罵你祖宗十八代,憑什麼呀?老孃又不是沒教學費,學校里老師現在都文明教育了,他們憑什麼這麼橫?」
「這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他們也是做服務行業的,態度應該更好才對,誰知道咱們國家這幫教練為什麼這麼橫。」我說道,「反正我學駕照的時候,也沒少跟教練幹仗。不過還是忍一忍比較好,免得吃啞巴虧,我當時可沒少被那孫子陰。」
「我才不怕他呢,」米婭得意道,「他照樣讓我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駕校給我換了教練,新換的教練,脾氣明顯就好多了,對我也客氣多了,就是嘴有點損,總是讓人哭笑不得。」
「怎麼個哭笑不得?」我問道。
「就今天,下午那會兒,他帶著我練上路,我第一次上路,本來就緊張,他忽然跟我說,你看見前面那個人了麼?我一愣,說,看到了啊,他說,撞死他。」
「啊?」我吃了一驚。
「我當時也吃了一驚,說道,我可不敢。」米婭說道,「結果你猜他怎麼說,他說,既然你不敢,你特麼還不趕緊踩剎車?」
我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來,「你們這教練也太貧了點了。」
「還好,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他吧,還行。」米婭說道,「反正,我也快考出來了,無所謂了。」
「幹嘛這麼著急的要考駕照?」我問道。
「我快結婚了。」米婭說道。
我一愣,「快結婚了?」
米婭笑道,「是啊,是不是很意外?」
「算不上意外吧,」我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跟自己妥協了,你以前不是一直說你不想結婚麼?」
米婭一笑,說道,「是啊,我以前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結婚,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只想給自己買一套大房子,然後把裡面收拾的舒舒服服的,有事兒沒事兒就窩在家裡,不用帶孩子,不用照顧丈夫,也不用照顧公婆,我以前總覺得,女人嫁了以後吧,就是把自己變成奴隸,給家裡幾個祖宗當牛做馬的奴隸,因為我媽就是這樣的人,可現在,我變了。」
「是遇到什麼人了吧?」我笑道。
米婭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一般能改變女人的價值觀的,也只有一個對的人了。」我說道。
米婭笑了,說道,「也是啊,我以前覺得,男人其實都是一樣的,談戀愛也罷,娶媳婦也罷,不過都是為了給褲襠裡那玩意兒找一個地方,都是生理慾望促使罷了,而愛情,不過是覺得赤裸裸的慾望太難聽,找了一個粉飾的修飾詞罷了。可後來,直到我遇到了他,我才發現,其實並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那樣的。我才發現,原來真的會有一個人,對你傾其所有的好,並不只是為了睡你,而是隻想讓你開心,只想看你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就看著你在他眼前,他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了。也就是他,我才忽然想,要是能和他永遠這樣在一起,多好,我甚至開始好奇的想,我們倆的孩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像他還是像我,總之,好像他改變了我的一切……」
米婭說起這些,表情裡洋溢著無法掩藏的幸福。
我看在眼裡,也為她感到開心,想起當初在那個場合遇到她的樣子,想起她後來的種種經歷,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一個曾經誤入風塵的女人,現在能遇到這樣一個人,能有這樣的感觸,她真的很幸運。
甚至,她都比我和陸雅婷幸運,起碼,當她決定想和一個人在一起,想和一個人結婚的時候,沒有任何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