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客廳,看到陸大有坐起身來,在那裡氣喘吁吁。
屋裡根本沒有任何人,並不是羅峰來了,感情是大有這小子做噩夢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把你吵醒了?」陸大有面色土灰問道。
「廢話,你小子叫的跟宰豬一樣,能不吵醒我麼?」我沒好氣道,「做什麼噩夢了,把你嚇成這德性?」
「我夢到我帶著你去鬧陸雅婷的婚禮了。」陸大有說道。
我一愣,「這夢也能把你嚇成這樣兒?」
「我夢到我叫了好多人,包括張三和馬寧,還有我那幫道上的兄弟,可誰知道,這幫孫子都沒有來,就咱倆去了。」陸大有說道,「當然,我也沒有怕,咱倆就在人群裡潛伏著,看著他們結婚,就在他們交換戒指的時候,咱倆拎著棍子衝上去了,就要暴揍那兔崽子!」
我不解道,「這……把你嚇成這樣的點兒在哪兒呢?」
「你聽我說呀。」陸大有說道,「咱倆剛衝上去,可誰知道,那兔崽子一點兒也沒慌,你猜怎麼著,感情這孫子早有準備,他使了個眼色,從後面衝出來一百來號帶著刀的,上來就把咱倆給捅了!你不知道有多狠,刀刀見肉,那叫一個殘忍,簡直是血流成河。」
我無奈的笑,「你也太誇張了,就咱倆人,我瘦的跟甘蔗一樣,也就你還胖點,再怎麼流血也不至於血流成河吧?」
「夢裡就那樣麼,當時就給我嚇醒了。」陸大有說道。
「瞅你那點出息,就這麼個夢,至於把你嚇成這樣?」我說道,「就這還攛掇著要跟我一起去鬧婚禮呢?人家那家世,現場估計得上千號人,就是不拿刀,我估計你也得嚇癱咯。」
「瞎說,這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好吧?最可怕的是,我醒來又睡著以後做的第二個夢。」陸大有說道。
「第二個夢做了什麼?」
「我剛睡下,結果又夢過去了,還是陸雅婷的婚禮現場,還是那夥人,提著刀就出來了,他們一見是我,對我說,嘿?你小子還敢回來啊?」
我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算了算了,我看大鬧婚禮這事兒,現在就徹底否決了吧,免得把你嚇的這個月連覺都睡不好。」
我轉身走開。
「你幹嘛去?」陸大有問我。
「刷牙洗臉,上班去呀。」我說道,「怎麼?你害怕我走了,那夥人追到我家來砍你啊?」
「去你的!」
「你衣服我給你扔洗衣機裡了,你一會兒起來自己洗了啊,要是幹不了,就隨便找我一件穿上吧,除了那兩身西服,其他隨便穿啊。」我說道。
「怎麼了?陸雅婷送的?」他問道。
我一愣,點了點頭。
我回去刷牙,想起來當初陸雅婷給我買西裝時候的情景,想起來,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沒有在一起,陳繼洲還因為她在和我明爭暗鬥呢。
感覺,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當初,陳繼洲為了陸雅婷和我鬥來鬥去,可誰知道,最後我們誰也沒有得到。
想起來,竟然已經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了。
「秦政,我說,已經過去的東西,該扔就扔了吧,這玩意兒,留著也是自己遭罪。」陸大有說道。
「那西服我平時上班還穿呢,扔了幹嘛,怪可惜的。」我說道,「我也不愛穿西裝,偶爾見客戶的時候穿。」
「我不是說西服,我是說那個。」陸大有指著牆上掛著的陸雅婷的婚紗說道。
我望著那件婚紗,良久,移開了目光,對陸大有說道,「大有啊,你說的對,今天有時間的話,幫個忙,幫我把它給陸雅婷送去行麼?」
陸大有想了一下,「行,交給我吧。」
我點了點頭,收拾東西,然後出門開車往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