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緒有些激動,說完這些話後,我已經又拍著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其實,我不想這麼激動的,我甚至不想跟眼前這個人動氣,他不過就是一個小人得志的跳樑小醜。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生了氣。
似乎,我並不只是在跟眼前的賈澤天生氣,我是在跟華國天生氣,跟趙志強生氣,跟冉宏志生氣,跟賈總生氣,跟那些曾為了錢不顧一切的人生氣,跟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生氣。
他也站了起來,笑著鼓掌,「佩服佩服,秦先生可真是這世界的一股清流,這席話簡直可以說是感天動地,真是重情重義,真是催人淚下,受教了,佩服佩服。算了,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吧,也當我沒有來過,我走了。」
「把你的支票帶走。」我指著桌上的支票說道。
他低頭將支票拿了起來,重新揣進兜裡,說道,「有個笑話,不知道秦先生有沒有聽過?」
「你說吧。」
「從前,有一個農夫,記者去採訪他,記者問他,如果你有一千萬,你願意捐給希望工程麼?農夫想也不想就說願意。記者又問他,如果你有輛車你願意捐出去麼?農夫依然毫不猶豫就說願意,記者又問,那如果你有一頭驢,你願意捐出去麼?農夫猶豫了一下,說不願意,記者問他為什麼,一千萬都捨得捐,為什麼一頭驢不捨呢?農夫笑了,說,我真有一頭驢。」
「就算你要諷刺我,也不必搬出這麼老套的段子吧?沒新意。」我冷笑道,「你不用這麼陰陽怪氣的,我知道你覺得我清高,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因為並沒有人給我二十億,無所謂,反正,你這樣的人,也無法理解我。不過要說起捐驢這事兒,我今天不是已經拒絕了你這兩千萬麼?這不就等於我把你這頭驢捐出去了麼?」
「你……」他見我出言諷刺他,臉色登時微變。
「還有呢,從今天你拿錢來收買我的事兒上,我覺得,你真不愧是你爸的兒子。都一樣的世俗,一樣的嗜錢如命,當然,都喜歡挖別人牆角。」我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再說我爸一句試試?」他明顯被我激怒,握緊了拳頭。
我倒是笑了起來,「賈先生,不能衝動哦,男人,得理智,得冷靜看待現實,現實就是,你今天在這兒跟我動起手來,我這一公司的人呢,恐怕你也不是對手,也希望你認清現實,收起你這大少爺的脾氣,老老實實的帶著你的支票從這裡滾出去。我告訴你,今天我已經相當冷靜,相當客氣了,下次你再來,我可未必就這麼好說話了,滾!」
他很快也收起了他的憤怒,露出笑容,「秦先生,算了,我覺得你現在也就是過一過嘴癮,沒事兒,你過吧,你說什麼我也不會激動的,誰讓最後贏的人是我呢,誰讓我要和陸雅婷結婚了呢,我確實該讓著點你的,你也確實挺可憐的。」
「要說起可憐,我覺得你比我可憐的多。」我平靜的說道。
「我?」他笑道,「你可真能拾人牙慧,我說你可憐,你就反擊說我可憐,真是睚眥必報,不太高明,再說了,你覺得我哪裡可憐?還請你詳細說說,金科集團那遲早是我的產業,而且我有能力比我爸做的更好,現在我又要娶到好女人做我的妻子,我前途一片光明,又有佳人相伴過完一生,請問你覺得我哪裡可憐嗯?」
我冷笑道,「我還真不是拾你牙慧,我是真的覺得你可憐,你想想,你的人生,從你一生下來,一切都完全被安排好了,好好上學,然後接你老子的班,吃他的老本,說白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從十歲就能看到八十歲的樣子,你覺得這樣的人生很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