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從你的運勢上來看,有一個女人,確實陪你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到了最後。」
我心頭一喜,忙問道,「是陸雅婷麼?」
大師說道,「這個……抱歉,我無法回答你。」
「為什麼?」
「她如果能來,我就能確定是不是她,她不在,我不好確定。」大師說道。
我有些失望,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個陪我很久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陸雅婷。
我掏出錢包來,從裡面抽出五百塊錢來,遞給了他。
老人面露惶恐之色,笑著將四百還給我,說道,「用不了那麼多,我是算卦的,又不是劫道的,平時只收五十,餬口而已,再說,我也沒有算到你想要的答案,愧不敢當。」
我又將錢遞給了他,「老人家,拿著吧,這麼冷的天兒,把火滅了,用這錢找個賓館住吧,別凍壞了。」
老人一愣,望著我,笑道,「小夥子,宅心仁厚,你會有好運的。」
「謝謝您了。」我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我剛才告訴你,你命犯小人,近日恐有一劫,你就不想聽一聽?或者,讓我幫你驅一驅?」他說道。
我想了一下,說道,「不必了,我生活中有太多小人,就是知道了,也還是要和他們打交道,就不勞累您老了。你快些滅了火,找個賓館住下好好睡一覺吧。」
他笑著點了點頭,我轉身離開,聽見他在背後輕輕唸叨,「緣起緣滅,山水相逢,走路的走路,燒香的燒香,過盡千帆皆不是,半緣修道半緣君……」
我一愣,忙回頭,以為他要跟我說什麼,可回頭看到的,卻是他閉著眼睛,在那裡自言自語。
「根並荷花一莖香,平生遭際實堪傷,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有的人是無心栽柳,春心莫待,回頭,卻早已是紅顏追身……」
我站在那裡,聽著他說著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話,一時間感到茫然。
「老人家,這些話,你是說給我聽的麼?」我問道。
他卻並不作答,依然在那裡烤著火,嘴裡唸唸有詞。
我只好轉身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酒勁兒襲來,眼前的一切都朦朧了起來,可腦袋卻又十分清醒,忽然間就感到一陣淒涼,很想陸雅婷。
自從她那天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給我打來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來一條資訊。
我想,她此刻的滋味,不會比我好受多少,她的思念,也不會比我少。
只是,她沒有辦法再聯絡我,她也不敢。
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我們都不敢,以我們目前的狀態,一旦接通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心裡的那根弦被觸動,立刻就會陷入崩潰。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老人說的那個陪著我走到最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那這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就目前這一劫,我們又該怎麼過?
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死結,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在這個死結面前,我們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無力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