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吃的。」我說道,「想不到您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賈總一笑,說道,「我這人啊,可能就是賤命,好幾萬一桌的菜,實在是吃不出香來,也就這兒,吃的最踏實也最香,平時都上這兒來解饞,不過今年來的少了。」
我感到既無奈又好笑,平常老百姓都是盼著吃點好的解饞,他竟然是靠這解饞。
「這面,我吃了幾十年了。」賈總一面吞面,一面說道。
「這麵館開了幾十年了?」我問道。
「是啊,當初我在工地打工,就是對面那老小區,我在那當瓦工,發了工資以後,最奢侈的事,就是來他們家吃碗青拌麵了,」賈總似乎陷入了回憶,感慨道,「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幾十年就這麼過去咯……這幾十年,我的生活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唯一沒有變的,也就是他們家面的味道了。」
聽著他有些感慨的樣子,我不禁來氣,你的生活可不是天翻地覆了麼?
當年你只不過是一個在工地上當瓦工的,是靠著羽靈爸爸的幫襯,才脫離了那種生活,可你倒好,不僅不知道感恩,還霸佔人家老婆,竊取人家的事業成果。
現如今跑到這兒來吃碗麵,居然也好意思感慨,難道你想起你從前的生活,就一點也不感到羞愧麼?
「羽靈的爸爸,以前也應該和您來這兒吃過麵吧?」我故意說道。
賈總聽了後一愣,吞了一半的面全部咬斷,擦了一下嘴,說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當年不是相當好的兄弟麼?」我說道。
我就是故意刺痛他的。
賈總神色黯然了下來,嘆了一口氣,「是啊,那個時候……我們確實……常常來這裡吃麵的,其實……我現在來這裡吃麵,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想起當年那些曾經的歲月……只是,他卻已經離我而去了……」
他說完,低頭又開始吃麵。
我瞧著他那感物傷懷的一副悲慼的模樣,頓時覺得一陣噁心,真是恬不知恥,他恐怕並不知道,羽靈早已把他當年醜陋的行徑全部已經告訴我了吧,還在這兒演戲,演他的兄弟情深的戲。
「那您吃著這面,就不覺得心裡愧疚不安麼?」我說道。
他一愣,抬頭望著我,將嘴裡的面嚥了下去,問道,「看來羽靈告訴了你一些事情?」
「您怕我知道什麼?」我沒好氣道。
他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我能怕你知道什麼?秦政,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當年我和她爸的那些事,很多人並不知情,包括羽靈在內,這裡面是有很多誤會的,你不要偏聽偏信。」
「不必了,您不必跟我解釋什麼,」我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本來也沒有關係,您也不必怕我知道什麼,更不必在意我對您的看法,因為這對您來說沒有任何損失,而且,我也不認為,羽靈那樣的姑娘會拿自己父親的事跟我瞎說。」
賈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來還打算讓你幫我勸勸羽靈,誰知道……」
「您還需要幫助麼?」我冷笑道,「您有權有勢,能力強大,隨時可以改變一個企業的命運,甚至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摧毀他的家庭和事業,像您這樣的人,還需要幫助?」
賈總無奈的搖搖頭,放下了筷子,這面是吃不下去了。
「您找我來,不是要談陸雅婷的事情麼,您要談什麼就談吧,我時間不多。」我說道。
賈總點點頭,「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很多事,相信你們以後會明白,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一下,你和陸雅婷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一愣,「男女朋友的關係啊,怎麼了?您打聽這事兒幹嘛?跟您有什麼關係麼?」
「那你和羽靈又是怎麼回事兒?」賈總問道,「我怎麼聽說,你和她好像也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