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文不肯見,我只好出去見他,我出來以後,把劉子文的話給他轉達了,他聽了以後,像是中了一槍一樣,渾身沒有了力氣,眼神也變得茫然,他似乎很不甘心這是從劉子文嘴裡說出的話,可又沒有辦法,他站在那裡,夠著眼睛使勁兒的往屋裡望去,大概是想要看到劉子文的哪怕一絲身影,可最終也沒有看到,我看到他的眼睛裡有淚花,本想勸勸他,後來又沒說什麼,準備進去,他卻又叫住了我,問我敢不敢陪他去喝兩杯。」
「那你就去了?」
「嗯。」張三點頭。
「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陸大有氣道,「你跟他去喝酒,你就不怕他氣急敗壞的對你使詐?」
「當然有這種可能。」張三說道,「不過,我當時感覺,他確實挺可憐的,便和他一起去劉子文家不遠的一家小餐廳裡和他喝了兩杯。」
馬寧無奈的搖頭,「真行,頭一次聽說,這情敵之間還可以把酒言歡。」
張三沒有說什麼,他明白兄弟們當然是向著他說話的,只是我看得出來,他的內心深處,看待羅峰,確實是帶著一些同情的。
「喝了好一陣,他給我講起了他小時候的故事,說他自幼父母雙亡,被人賣到了山裡,又是怎麼冒著丟了小命的風險逃出來,然後為了吃飯,又如何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這條道路,說著說著,他忽然埋頭大哭了起來,他跟我說,張三,對於你而言,失去了劉子文,可能會痛苦,但總會過去,因為她對你而言,只是一個女人,而對於我羅峰,她就是我的命,命,你明白麼?就是沒有她,我會死。我看著他,說道,以前,劉子文對我而言,或許只是一個女人,但現在,她是我的妻子,她對我而言,也和生命一樣重要。我尊重你曾經對劉子文的感情,也請你不要褻瀆我對她的感情。他聽了以後看著我,半天,點了點頭,說道,張三,我可能要走了,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也就是你脾氣好,居然有閒心聽他在這兒廢話。」陸大有說道。
張三繼續說道,「他說完,就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我,說是劉子文的東西,落在他那裡了,讓我幫她帶回去。然後他就離開了。」
「什麼東西?別是炸彈什麼的吧?」馬寧緊張道。
「要是炸彈,我還能坐在這兒跟你們說話麼?」張三說道,「不過我當時也擔心是這些東西,所以回家的路上,我就先開啟看了,結果一看,嚇了我一跳。」
「什麼東西?」陸大有問道。
「上面是一縷頭髮。」張三說道,「那是劉子文的,當初他入獄前,搶了劉子文一縷頭髮,一直帶在身邊。而下面,大概有上百顆,全部都是閃閃發光的鑽石。」
我們都吃了一驚。
「我急忙回頭去找他,想把東西還給他,可他早已經離開了。」張三說道,「大概第三天早晨,我接到了以前同事的電話,說護城河邊發現幾具屍體,其中一具,好像是羅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