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還有半個小時起飛,我只好待在候機廳裡等候。
陸雅婷一言不發的陪著我。
「你快回去吧。」我說道。
「看你走了以後吧。」陸雅婷說道。
她頓了一下,說道,「對不起,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我抬頭看著她,「這又不怪你。」
她嘆了一口氣,「或許是我太自私了,早該讓你去的。」
我一愣,摸了摸她的腦袋,「雅婷,這不怪你,你沒有做錯什麼。」
「我知道,應該讓你去的。」陸雅婷有些自責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提起你要和美姨在一起,我的心裡就莫名的擔憂,我很怕……」
「傻瓜,我從前是很喜歡美姨,可現在,一顆心都在你這裡,你難道不知道麼?」
陸雅婷眼眶紅了,抱住了我,「我知道,可我……就是害怕……」
「沒事兒,我處理完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說道。
陸雅婷點點頭,「我等你。」
登機的時間到了,我只好和陸雅婷作別,進了登機口,回頭看到陸雅婷衝我招手,她已經哭了。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說她對不起我,其實,該是我對不起她才是,她不遠萬里的趕來只為陪我幾天,可我……
我看著她戀戀不捨的衝我招手,心中千萬滋味,但咬了咬牙,還是毅然轉身進了登機口。
……
濱海距東州,約莫兩個半小時的飛程。
我到了東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這裡緯度比濱海低不少,已是南國。
下了飛機後,立刻就能感覺到溫差,我穿的有些太厚了。
我將外套脫下,出了機場,急忙給美姨打電話。
得知美姨還沒有去公安局,我便打車往她的住處去了。
那是一間破舊的旅館,我走到美姨說好的房間號,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美姨才開啟了門。
這一開門,足足將我嚇了一大跳。
不過兩天不見,美姨的容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鬢髮散亂,蓬頭垢面,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皮膚蠟黃毫無血色,顯然她從來到這兒,就一直沒有閤眼。
看到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我一時間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可我控制住了情緒,這個時候,她正在崩潰的邊緣,我得給她信心和力量。
「來啦?」她說了一句。
「你怎麼住這麼個地方?」我問道。
「身份證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酒店不給登記,只能在這裡湊合了。」美姨說道。
她兩眼無神,渾渾噩噩,並沒有掉下眼淚來,我想,大概眼淚已經被哭幹了
可她這個樣子,比哭更讓人感到淒涼和悲切。
屋裡滿是煙味,我瞥了一眼,發現房間裡到處都是菸蒂,她抽了多少的煙?
美姨癱坐在床上,又點了一根菸,坐在那裡,雙眼無神的發呆。
我嘆了一口氣,「美姨,咱們還是先去一趟公安局吧?」
美姨半晌沒有說話,渾身顫抖了起來,夾著煙的手也不穩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拼命搖頭,「秦政,我不敢去,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