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一樣。」羽靈說道，「沒聽說過哪個黑社會的老大，這麼痴情的，那些人不都是左摟右抱的麼？」

我笑，「你電視劇看多了。」

「你們倆聊什麼呢？」她問道。

我便將我方才和羅峰的聊天內容都告訴了羽靈，羽靈聽了以後，也沉默了。

許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他們三個人的悲劇，其實，經過了這些事，羅峰不會不明白，劉子文早已對他死心，對於羅峰而言，他要執著的，已經不是劉子文這個人了，而是劉子文對他的某些意義，這些意義，對他而言，可能很重要。」

我看著羽靈，笑道，「你說的也太高深了，我都有點聽不懂了。」

羽靈悵然道，「沒什麼高深的，只是……我見過像他這樣的人，所以，我很清楚他的想法。」

「你見過？誰呀？」

羽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爸。」

我一愣。

「當年，我爸面臨的，和羅峰現在面臨的是一模一樣的，」羽靈說道，「我見過他無謂的執著，所以也能體會羅峰此刻的心情。雖然，我想，恐怕他自己也很清楚，就算堅持，最終也將是一無所獲，但現在誰也勸不了他。」

「你說的對，依我看也是沒有什麼希望。」我說道，「我只是替張三和劉子文擔心，誰知道這傢伙能做出什麼來。」

「實在不行，讓他們去外面躲一躲吧。」羽靈說道。

「能躲到哪兒去？」我無奈道，「除非是到國外，否則以羅峰這種人的手段，恐怕躲到哪兒都是一樣的，就算他找不到，難道一輩子就都不回來了？再說，我太瞭解張三的性格，他曾經是個警察，你勸他出去躲著羅峰，我估計比勸羅峰放手還難呢。」

「可這樣下去，我擔心遲早還會出別的事情。」羽靈說道。

「擔心也沒用。」我說道，「我也擔心，上次的婚禮就已經夠驚險了，下次誰知道還會出什麼事兒。」

羽靈沒有說話，蹙眉默默的走著，踩的雪咯吱咯吱作響，看得出來，她也在替張三和劉子文擔心。

我們沉默的走在街上，雪繼續紛紛揚揚的下著，我們的身上落滿了雪花。

羽靈忽然對我說道，「秦政，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

「為什麼？」

「我想，對於張三和劉子文而言，他們可能也並不過分擔心的。」羽靈說道，「對於兩個真正相愛的人來說，能抓住片刻的幸福，能多在一起一天就感覺賺了。」

我一愣，「你這話倒是和張三說的話很像。」

羽靈伸出手去，接住從天上飄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說道，「就像這雪，你明知道它遲早是要融化，是要消失的，可當你置身在這如夢如畫的雪裡的時候，卻無暇去想這些，你只會感到身在其中的快樂。」

「也像雪裡的我們啊。」她笑道，「在今天這樣的夜晚在一起逛街，明知道名不正言不順，但心裡也未必就不是真的快樂啊。」

我一愣，望著她，羽靈也看著我。

我還沒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來，發現是陸雅婷發來的影片，不覺一愣。

這個時候，影片來的也太是時候了，我很想念陸雅婷，可又不敢接影片，羽靈還在一旁呢。

我正糾結，羽靈笑了一下，說道，「接吧，我去那邊，就當我不存在，你們聊你們的。」

說完，她孤身就往遠處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