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頓時被噎住,白了我們一眼,無比窘迫的離開了。
臨走也不忘用異樣的目光看了我們倆一眼,顯然,她們一定認為,我們是那種關係了。
我看了一下手錶,估摸著,羽靈該來了,等羽靈來了,我就立刻離開。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子文?」羅峰忽然開口問我。
「我們認識,一年多吧。」我說道。
「是你把子文介紹給他的?」他又問道。
「是。」
羅峰點點頭,喝了一口酒,又問道,「你覺得……子文適合張三麼?」
我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隨便聊聊。」他平靜的說道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吧?」我說道。
「我一個人喝酒,你也一個人喝酒,都很孤獨,不能聊聊麼?」他說道。
「不,你弄錯了,我並不孤獨,我在等人。」我說道。
「好吧,我孤獨,我被人拋棄了,你也知道。」
「那你剛才應該留下那倆姑娘呀。」我說道。
他笑了,「我怕她一低頭,下巴把胸扎破了。」
我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好像一時間瓦解了我們之間的很多東西,氣氛變得緩和了。
他舉杯邀我,我也舉杯,一起喝了一杯酒。
而我也發現,我對他的敵意,減少了許多。
我心裡明白,我對他的敵意,只是建立在,張三是我兄弟的基礎上。
而我本人,對羅峰這個人並沒有任何敵意,甚至從某個角度上,我對他深表同情,對他為了愛情那樣不顧一切的樣子心懷欽佩。
「羅峰,」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看著我。
我又喝了一口酒,這才說道,「其實,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相反,可能對你還很有好感,今天既然在這兒遇到了,想跟你說兩句。」
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衝我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勸我放手,別再打擾張三和劉子文,對吧?」
我一愣,點了點頭,說道,「誰都有深愛過的人,誰都有難以放下和割捨的東西,可有的時候,都是命運的安排,誰也拗不過的,誰也無法改變,該放下就放下吧。」
他苦笑了一下,「我說過了,我不信命,只信自己。」
「我明白,可是你也看到了,劉子文她現在對你的態度,還有她爸爸對你的態度,你覺得,就算沒有張三,你們還有可能在一起麼?」我說道,「既然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又何必勉強她,破壞她的幸福呢?」
他依然笑了一下,看著我,說道,「你有很愛的人麼?」
「有。」
「如果你愛的那個女人,做了和劉子文一樣的決定,你也能這麼灑脫麼?」
我一愣,「我沒想過,不過……我覺得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我想不出我繼續勉強的意義。」
「意義?」他點點頭,淡淡的說道,「我告訴你意義,意義就是,沒有了她,你就不知道你活下去的理由,秦政,我跟你不一樣,我們經歷不同,你可能無法想象我一步一步是怎麼過來的,我這麼跟你說吧,我死過好幾次,離死亡最近的時候,子彈距離心臟只有一釐米的距離,我見過的,都是人心,都是殘忍,都是人最醜陋的東西,是你可能看一眼就一輩子都不會再想看,我是從鮮血裡,從屍體裡趟出來的,正是因為見過了這些,所以我更加清楚什麼對我是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
他說到這兒,目光變得冷酷而堅定,讓我不寒而慄,「所以,我不會放棄的,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