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不僅沒有動,甚至還攔下了我,眼睜睜的看著劉子文自己走了出去。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不去送她?」我不解的問道。
「喝幾杯酒,有什麼好送的?」他說道。
「這是喝了幾杯酒的事兒麼?」我說道,「那傢伙出來了,當初可是劉子文害的他入獄的,你就不怕他報復?」
張三說道,「做警察的,如果整天擔心哪個被自己抓進去的罪犯報復,那還當什麼警察?」
「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啊!」
「你坐下。」張三說道,「你覺得,他會把她怎麼樣麼?」
我一愣,是啊,如果真的按今晚劉子文所說的那樣,那傢伙應該並不憎恨劉子文,還深愛著她,那確實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
「坐下呀。」張三說道,「現在最危險的是我,你還不明白麼?我的新娘子不光被我自己最好的兄弟惦記,還被她前男友惦記。」
「喂,你說這就沒意思了。」我說道,「她給我打來電話,我聽心情不好好像在喝酒,以為你倆吵架了呢,風塵僕僕的趕來準備給你倆勸架呢,誰知道是這事兒。」
張三苦笑了一下,「我跟你開玩笑的,咱倆就別解釋了,愣著幹嘛,給我開酒呀。」
「酒你就先別喝了,」我說道,「你一說危險,我想起來了,那傢伙一出來,最危險的確實不是劉子文,而是你呀!」
張三強行從我手裡拿過酒去,用牙咬開,給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盡,說道,「那又怎麼樣?讓我報警麼?」
「我跟你說真的呢,你老開什麼玩笑啊。」我說道,「你要知道,那幫人可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亡命徒,而且我感覺,他對劉子文的感情不淺,萬一他因此對你起了歹意,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你是不是得想點防範的措施?」
張三隻是笑了一下,並沒有搭理我,依然默默喝酒。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小子到底聽見去了沒有?」我氣道。
「拜託,我一警察,你想讓我怎麼防範?」張三說道,「請個長假,躲在家裡,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啊?」
「你這不是存心跟我抬槓麼?」我說道,「我這不是為了你……」
「打住。」他說道,「秦政,要是好兄弟,就陪我喝幾杯,哥們兒煩著呢,其他的事兒你不用擔心,說實話,我就怕他不來找我呢,你明白麼?」
我一愣。
張三又是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用手擦了一下嘴,說道,「你跟我想的不一樣,你覺得他出來,對我而言是件危險的訊號,可我卻不這麼認為。反而,我覺得這對我,是件好事。」
我一愣,「你小子兩杯就醉了?我怎麼看不出來這算是什麼好事兒?他出來了以後,不光你小子有危險,未婚妻都未必保得住,算特麼什麼好事兒?」
張三笑了一下,說道,「我就知道你無法理解,你也知道,對於劉子文心裡裝著另一個人的事兒,我一直都知道,別看我不說,可我真的很擔心,你說結婚以後,她要是忘了還好說,她要是一直忘不掉呢?這對我的人生來說,難道不才是最危險的事兒麼?」
我一愣,他說的似乎有道理。
「現在,他能出來,正好,一次把這事兒解決了,」張三說道,「讓她自己再選一次,男人之間,警察和罪犯之間,讓她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