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劉子文唱完了,走了下來。
陸大有忙給她騰位置,說道,「哇,真沒想到,嫂夫人居然還有這樣的才藝,真是可惜了。」
張三一腳踹出,「可惜你妹!你小子什麼意思?」
陸大有笑道,「確實是可惜了,一個她,一個陸雅婷,跟了你和秦政,是真可惜了。你說你們倆,兩個臭屌絲,哪兒能配得上人家?你看看人家子文,就這顏值,這才藝,要是放古代,絕對能撐起一座青樓吧?」
「去你的!」劉子文笑罵道,「我是柱子啊?」
陸大有笑道,「沒有,我就是仰慕你這才藝。」
劉子文回頭對我說道,「秦政,你不是也能唱麼?上去唱會兒。」
「算了,你都唱了,我還唱什麼呀,不是襯托你麼。」我說道。
「沒事兒,樂隊都是我哥們兒,隨便去唱就行。」她說道。
這時一直在一旁默然喝酒的米婭忽然說道,「你去唱一首吧,我想聽你唱。」
我一愣,她帶著醉意說道,「我想聽《風繼續吹》。」
我還沒有說話,劉子文說道,「去吧,難得有人願意聽你這破鑼嗓子。」
她站起來,對樂隊的人喊道,「小五,《風繼續吹》!」
樂隊的哥們兒點頭,我只好走了上去,其實我很少唱張國榮的歌,儘管這首一直是我的最愛,可倒不是難唱,而是唱不出他那種感覺。
我坐在了劉子文坐的那個位置,舒緩的前奏響起。
我輕輕開口,「我勸你早點歸去/你說你不想歸去/只叫我抱著你/悠悠海風輕輕吹冷卻了野火堆/我看見傷心的你/你說我怎捨得去/哭態也絕美/如何止哭只得輕吻你發邊讓風繼續吹不忍遠離/心裡極渴望希望留下伴著你/風繼續吹不忍遠離/心裡亦有淚不願流淚望著你/過去多少快樂記憶/何妨與你一起去追/要將憂鬱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願己取/要強忍離情淚/未許它向下垂/愁如鎖眉頭聚/別離淚始終要下垂……」
燈光迷離,恍然間,我彷彿站在了和陸雅婷離別的機場,看著她望著我,默默的流淚的畫面,眼眶不禁溼潤,我感到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我這才明白,我從前唱不出他那種感覺,欠缺的並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情感的積澱。
或許,年少時我們看不懂的書,聽不懂的歌,只有多年以後,歷經世事,被時光褪去了青澀,被歲月風乾了理想,感受過人生的失望,才會忽然恍悟,懂得其中飽含的情感……
我唱完以後,臺下響起了掌聲來,當然最起鬨的還是張三他們。
我走下臺去,劉子文說道,「今天唱的可比你上次唱的好多了,有那麼一刻,還真有點哥哥的範兒。」
我笑道,「被我迷住了吧?是不是後悔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啊。」
劉子文說道,「你就別臭美了,還是先看看那位姑娘吧。」
我這才注意到,米婭已經醉倒在那裡了。
劉子文說道,「你還沒開口,她就哭的沒人樣兒了,過了一會兒,就醉了,不行,你先把她弄回去吧。」
我一愣,「送哪兒去?」
「還能送哪兒去,當然是送回她家去。」劉子文說道。
「不行,她情況有點特殊,家裡肯定是不能送的。」我說道。
「那你看麼,是你把人家唱醉的,你得負責。」她說道。
我傻眼了,她現在這個情形,把她一個人放到哪裡好像都不太安全,似乎也只能帶回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