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說道,「好。」
……
半個小時以後,我到了那間叫做知音的咖啡館,發現美姨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我了。
我遠遠就看到了她,就像從前一樣,她總是那麼卓然出眾,總是人群裡最優雅最美麗的一道風景,一眼就能尋到。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高領毛衣,披肩長髮,坐在那裡,握著一杯咖啡,望著窗外發呆。午後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紛紛揚揚的落滿一身,將她白皙的肌膚照的晶瑩如羊脂一般,美的就像一幅中世紀的油畫一般動人心魄。
我走了過去,坐在了她對面。
美姨抬頭看到我,笑了一下,「來了?」
「嗯。」
我坐下以後,美姨幫我要了一杯拿鐵。
我有一肚子的話要說,憋了一夜,可當我坐在她面前的時候,卻又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了。
「我要去北京了。」美姨先說了出來。
「去北京做什麼?」我問道。
「去上學。」美姨說道。
「上學?」我更加意外。
「嗯,戲劇學院。」美姨說道,「既然決定要走這條路,想去系統專業的學一學。」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你不會笑話美姨吧?」她笑著問我。
「當然不會。」我說道,「應該的,去多久啊。」
美姨想了一下,說道,「可能得好幾年,也可能更久,畢竟那邊機會多一點,學完以後,也有可能在那邊發展了。」
我心裡滕然一驚,這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去北京,而且還是去娛樂圈發展,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名利場,她要面對的誘惑太多,我們真的恐怕……
「你都想好了?」我問道。
「嗯。」美姨說道,「想好了,本來之前還有些猶豫,但後來……就想通了,我都這個年齡了,一輩子也不會再有什麼別的追求了,我喜歡這個,不如就瘋狂一回,冒險一回,反正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失去什麼。再慘,也不會比之前更慘了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美男的房子我已經給他買了,我爸媽有他照顧,我也放心,也就沒什麼牽掛了。」美姨淡淡一笑說道。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那我呢?我呢?
「秦政,你怎麼不說話?」美姨問我。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淡淡的說道。
美姨一愣,似乎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了,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
我們握著咖啡,望著窗外。
咖啡廳裡放著一首《可惜沒如果》的歌,流淌在我們的沉默中。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能錯的都錯過,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假如沒把一切說破,那一場小風波將一笑帶過。
在感情面前講什麼自我,要得過且過才好過。
倘若那天,把該說的話好好說,該體諒的不執著,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緒挑撥,你會怎麼做,那麼多如果可能如果我,可惜沒如果只剩下結果……
十月的濱海,秋天的味道已經越來越濃了,透過窗,已經可以看到路邊梧桐樹開始落葉了,橙黃的片片落葉,像燃燒過的激情,寂靜無聲的蕭然飄落……
「美姨,」我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