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躺在床上,心情沉重,怎麼也睡不著。
其實,我真的覺得,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算我和米婭並不相識,我也不可能就那麼看著讓那個羅局那樣打她,必然會上前阻止的。
雖然我始終認為,我沒有做錯什麼,可就像華總所言,我做了那件事,造成的後果,卻又分明證明我的確是錯了。
這實在讓我感到茫然,難道我以後也要活成那樣,只講責任和後果,不計較對錯?
那對我來講,真的是一個複雜的世界,我是極不情願的變成那樣的價值觀的,可是現實又殘酷的告訴我,如果想做出一番事業,就必須融入那個世界,學會那個世界的規則。
我在想,怎麼才能幫華總挽回這一切呢?
去找賈總?目前,或許也只有賈總有這個能力幫這個忙,他有那樣的政府關係,可是我思來想去,根本無法張這個口,賈總他答應投資,已經是給足我面子了,現在再讓他出面談關於地的事兒,這不等於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全是賈總在做麼?那還叫什麼合作?這顯然是不行。
去找那個羅局長?讓他打我一頓,出出氣?
我覺得這更沒有可能,他那個級別的官員,就算想報復,也不會這麼簡單的報復,更何況還有陳銳在其中攪和,所以這條路也是沒有可能行得通的。
我一時間沒有了主意,感到心亂如麻。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感覺自己有些無顏面對華總,在醫院裡碰到他,他也不怎麼說話,只是不斷的去外面抽菸,只是半個月的時間,我感覺他一下子好像蒼老了不少。
這讓我心懷愧疚,更加感到無地自容。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幾天後。
那天我正在醫院裡照顧陸雅婷,華總也在,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了起來。
「喂,是秦政先生麼?」那邊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昂,我是,你哪位?」我問道。
「我是羅局長的秘書,羅局長讓您和華總下午兩點去一趟他的辦公室。」他說道,「別忘了,兩點。」
我一愣,羅局長的秘書?他約我們去見面?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一時間有些興奮了起來,「華總。」
華總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有抬,「嗯?」
「羅局長讓咱們下午去他辦公室。」我說道。
「哦。」他依然只是應了一聲。
猛然間,他忽然反應了過來,抬起頭,「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