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洲回頭,假裝才注意到華總,笑道,「華總早啊,沒看到您在這兒坐著。」
「你遲到了,陳總監。」華總說道。
陳繼洲一愣,笑了起來,「華叔,不是我遲到了……」
「在公司叫職稱。」華總鄭重說道。
「華總,不是我遲到了,」陳繼洲一臉無奈道,「約了未來城的劉經理來談下階段的推廣,我早就到了,在樓下等了他一個小時,也沒見他人,給他打電話才知道,這傢伙把事兒給忘了。」
「是嗎?」華總冷笑一聲,說道,「可是我昨天去專案,已經見過劉經理了,該談的已經都談過了,不至於他記性那麼差,又約你再談一次吧?」
陳繼洲沒想到華總當場就把他的謊言給拆穿了,而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有些意外,其實陳繼洲來公司以後,一直會犯一些低階錯誤,但是礙於他父親的緣故,華總一直是能包庇就包庇,能敷衍就敷衍,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讓他難堪過。
「遲到了就遲到了,一個總監,連承擔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還指望你承擔什麼更大的責任?」
華總十分嚴厲,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行了,下不為例。」華總總算放了他一馬。
正說著,第二個遲到的吳敬軒就走了進來。一面進來一面打電話,「我說劉總啊,你也太不靠譜了吧?我在樓下足足等了你兩個小時,你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真行啊你。」
我們都愣了一秒,然後沒忍住鬨堂大笑了起來。
吳敬軒一臉詫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繼洲一臉懊喪。
華總也笑了一下,說道,「吳總監,電話撂了吧,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說完華總就進了辦公室。
吳敬軒一臉懵圈,問陳繼洲,「怎麼了這是?」
「滾!」陳繼洲氣道。
……
下午剛上班,華總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對我說道,「走吧秦政。」
「好。」我站了起來。
陸雅婷從她辦公室裡望著我們,一臉詫異,用眼神詢問我,但華總在旁邊,我就沒跟她交流,跟著華總出來了。
華總開車載著我,我坐在副駕駛上,偷偷觀察華總的臉色,暗自揣摩他要帶我去哪兒,或者要跟我談什麼。
華總臉色木然,沒有任何表情,沉默的開著車。
我幾次想問,但是他這個嚴肅的表情,都讓我喪失了勇氣。
「昨晚的事兒,雅婷都跟你說了吧?」華總忽然打破了沉默。
我一愣,看來他叫我出來,的確是要談這事兒。
「哦,她說了。」我說道。
「那你覺得……我昨天那麼做,是不是有些衝動?」華總眼睛直視前方問我。
我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我猜的不錯,華總考慮了一夜,仔細權衡了利弊,一定是後悔不該和陳繼洲的父親衝突,所以想勸我主動離開陸雅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