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寧願去死。
我坐在那裡,看著那些諂媚的笑臉逐漸模糊起來,聽著那些貴乎狼嚎的歌聲也不再刺耳,才發現自己好像喝的有點多了。
那馬導演一直拉著美姨喝酒,美姨開始陪了幾杯,後來也沒興趣了,躲了。
她朝著我走了過來,坐在了我旁邊,我看了她一眼,發現美姨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臉色微紅,帶著些許酒意,眼神有些迷離。
「你怎麼不喝了?」我說道,「你不是說要遵守一些規則的麼?今晚你可是女主角,不得多和人家喝幾杯啊?」
「剛誇你進步了,怎麼又孩子氣了。」美姨說道,「你唱歌那麼好聽,唱首歌吧。」
「不唱,一沒氣氛,二沒心情,三沒聽眾。」我說道。
「怎麼沒氣氛了?」
「我不想在這兒唱,你瞧瞧這都是些什麼人啊,烏煙瘴氣的,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怎麼唱啊。」我說道。
「我想聽。」美姨帶著些許的醉意,說道,「我想聽那首《愛的代價》,你唱的特好。」
我一愣,美姨已經過去點歌了,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沒辦法,我只好接過話筒,唱了起來,反正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朱總那,沒有人聽誰唱歌。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看世事無常,看滄桑變化,那些為愛所付出的代價,是永遠都難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話,永在我心中,雖然已沒有他。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走吧,走吧,人生難免經歷苦痛掙扎,走吧,走吧,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也曾傷心流淚,也曾黯然心碎,這是愛的代價……」
帶著酒意,我唱的有些投入,唱著唱著,那些嘈雜,那些觥籌交錯的聲音彷彿都沒有了,一切都安靜了,只有那優美的旋律,只有歌詞裡的人生在心裡飄飄蕩蕩,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飄向那片遙遠的海灘……
我唱完,發現美姨也深深的沉浸在了歌曲的那種情緒中,複雜的望著我……
我望著她燈光下嬌美的面龐,一時間也有些醉了,深情的望了她一眼。
美姨似乎想起了什麼,從那種情緒中走了出來,然後果斷的收起了目光,不再和我對視。
我知道,她一定忽然回到了現實,那些冰冷的,難以跨越的現實。
這現實讓我感到一陣麻木,一陣痛楚,我只好繼續喝酒,一直喝……
喝著喝著,我忽然朦朧中想起一件事來。
我從來沒有給美姨唱過這首歌,可她為什麼說我唱的好聽?
是的,雖然我喝的有點飄了,但我知道自己沒有記錯,這幾年我都沒有唱過這首歌了,只有那晚,我從夢裡醒來,用吉他彈唱了那首歌,可那個時候,美姨已經搬走了啊,她怎麼聽到的?
難道……那晚,她在門外?她來找我了?
我一愣,急忙尋找美姨,可找了半天,發現美姨並不在包廂裡,便走了出去。
剛出去,就看到那位馬導演拉著美姨在樓道里說著什麼,美姨幾次想走,可被他醉洶洶的拉住,纏著她說著什麼。
我一時間渾身充滿了怒火,握緊拳頭就朝著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