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華總說道,「如果把房地產看作是一鍋羊肉,政府和開發商吃肉,而我們這些附庸於他們的服務公司,其實只是喝湯而已,能吃到的蛋糕,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按說,像咱們這樣的公司,每年盈利不少,但是跟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您是想……」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華總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留給我一個偉岸的背影,對著窗外說道,「我們不能安於現狀,對於我而言,成為開發商,做分蛋糕的那個人,才是我的理想。」
我吃了一驚,吃驚的原因是,這個理想確實過於遠大,也有些冒險。
雖然華總作為廣告公司的老闆,收入不錯,相信也有一些積蓄,但是要做開發商,那還是相當有難度的,要知道,做開發商,首先就是資金。多少像華總這樣有了一點錢就涉足地產市場,想做分蛋糕的人,都死在了資金上,那些爛尾樓的背後,不都是像他這樣破碎的理想麼?
「華總,您的理想我很欣賞,可……這確實有些冒險,首先……」
「這不是你考慮的問題。」華總打斷了我的話,「我有目標,自然會考慮我實現的途徑,那麼自然也會考慮到規避風險的問題。我現在跟你談的,是理想的問題,秦政,你跟我說說你的理想,或者說,你的人生規劃吧。」
我一愣,「這……華總,我其實……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我確實並沒有考慮過以後的發展,更別說有什麼藍圖和理想了。不過我相信,大部分像我這個年齡的人,恐怕也都沒有考慮這些問題吧?
華總搖了搖頭,說道,「那你以前,總該有一些理想的吧?」
「以前?」我想了一下,「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曾經想當一個流浪畫家。」
這確實是我曾經的理想之一,但其實我當初還有個更大的理想,就是把美姨娶回家,但這個,我肯定不能說啊。
「就這個?」華總問道。
「嗯。」我說道,「上學的時候,喜歡畫畫,但是也知道自己沒有天賦,所以才想,做一個流浪畫家。」
華總明顯有些失望,搖了搖頭,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畢竟,當一個流浪畫家,或者什麼都還沒有規劃,和華總那樣的理想比起來,確實是捉襟見肘。
「這算什麼理想,流浪藝術家和流動要飯的,我看也沒什麼區別吧?」華總說道。
「華總,話也不能這麼說,其實他們也是有自己的人生追求的,這個,沒有對錯吧?」我說道。
華總點點頭,說道,「好吧,這話沒錯,但是我想問你的是,就憑你這樣的理想,憑什麼想娶我的女兒?」
我一愣,原來他說了這麼多,是在這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