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萬萬沒想到,他叫我出來,竟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來。
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應該是學校裡陸雅婷的某位追求者。
他的態度讓我有些反感,那口吻,儼然就是在命令我,彷彿是在揮手趕走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一般。
因此我冷冷說道,「你算哪根蔥啊?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離她遠一點?」
「我叫陳繼洲,是陸雅婷的男朋友。」他說道,「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這話我顯然無法相信,以我對陸雅婷的判斷,她不是那種腳踩兩隻船的女生。
「抱歉,我從沒陸雅婷說過她有男朋友,所以,我恐怕沒法滿足你的要求。」我說道。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秦政,以你這樣的,配不上雅婷,瞎耽誤時間,知道嗎?」他說道。
「說的你好像很瞭解我似的。」
「秦政,24歲,濱海海洋大學廣告系畢業,你父母以前都是華忠集團的員工,父親是業務員,媽媽是會計,現在都退休了,你目前在三友廣告做設計師,工資每個月六千五,我沒說錯吧?」他說道。
我吃了一驚,「你調查我?」
「敢接近雅婷的男人,我當然得了解一下,」他說道,「不過我實在是想不通,一個月就可憐的六千多塊錢的工資,還不夠給雅婷買個包,你哪裡來的底氣追求她?」
他眉宇間間充滿了鄙視的神色,激怒了我。
我說道,「我一個月就是掙三千,也架不住人陸雅婷喜歡我呀,我沒有追她,是她追的我,怎麼樣?羨慕吧?你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姑娘就得主動貼著你?我覺得你這種人才叫可憐。」
他皺了皺眉,將菸頭扔在地上,說道,「兄弟,我現在可是好好的跟你說呢,你要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不起,我不愛喝酒,敬酒罰酒恐怕我都不吃。」我不客氣的說道,「你要是有本事,讓陸雅婷自己告訴我,你是她男朋友,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走。」
「哎呀,不開竅啊。」他咋舌道,「我這個人是講道理的,不愛動手,但是你要不聽勸,非逼我不客氣,你可別後悔。」
「我這個人,也不愛動手,平時最怕別人跟我客氣,我跟你也不熟,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我說道。
「行,認死理兒是吧?」他也動了怒,說道,「那咱們都別客氣,你跟我來。」
我可不怕他,論打架,我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誰,別管是單挑還是群鬥。
我跟著他就要走。
這時忽然聽到陸雅婷在身後叫我,「秦政!」
我一回頭,看到陸雅婷神色緊張的跑了過來。
陸雅婷一過來,似乎就明白,對陳繼洲說道,「陳繼洲,你要幹什麼?」
陳繼洲笑了起來,說道,「沒什麼雅婷,我就是想跟秦政聊一聊。」
「他跟你又不熟,有什麼好聊的?」陸雅婷擋在了我身前說道。
「這聊著聊著不就熟了嘛。」陳繼洲笑道,「雅婷,你不要多想,我真是覺得秦政這人不錯,我們倆還挺投機的,就想互相多瞭解瞭解,沒準兒還能交一好朋友呢。」
「你少給我來這套!」陸雅婷顯然不信,說道,「秦政是我請來的客人,我不許你冒犯他!」
陳繼洲說道,「沒有,你真的誤會了雅婷,我們倆剛聊半天了,聊的還挺愉快的,這兒音樂有點吵,就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再好好加深一下了解,是不是秦政?」
我沒有說話。
「行了吧你,你趕緊走!」陸雅婷說道,「我沒功夫跟你閒扯。」
陳繼洲見騙不過陸雅婷,將矛頭指向了我,說道,「秦政,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嘛,這會兒怎麼了?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怕了?」
我一點兒也不怕他,但是我很想氣氣他,所以我一把攬住了陸雅婷的肩膀,說道,「好了,繼洲,既然雅婷都出來了,我還得回去和雅婷跳舞呢,那我看咱們還是改天再溝通感情吧。」
陳繼洲果然被我氣的臉色頓時青黑,「你……你小子給我放開她!」
我沒有放開,笑道,「繼洲你這是怎麼了?剛才咱倆聊的不是挺愉快的麼,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你……你趕緊給我放開!」陳繼洲頓時像一頭髮怒的胖獅子。
「陳繼洲,你趕緊給我走!你要再不走,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陸雅婷生氣道。
「好好好,我走,我走還不行嘛。」陳繼洲似乎很吃陸雅婷這套。
他說完,惡狠狠的看著我,「秦政,你……你小子給我等著!」
他走了以後,我便放開了攬著陸雅婷的手,陸雅婷看了我一眼,笑了,「你還挺會氣人。」
我們回去又跳了一會兒,舞會就散了,大家準備回家,陸雅婷非要送我回去,她擔心陳繼洲會在我回家的路上報復我。
我連忙拒絕,說道,「要送也是我送你,哪兒有讓女孩送我回家的。」
「不行,陳繼洲這個人討厭的很,你是我請來的,我得把你安全的送回去。」陸雅婷堅持道。
「我不怕他,你就放心吧。」我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陸雅婷十分堅持,執著的要送我回去,我實在推諉不得,最後只好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