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炎越魔帝突然笑了,他聲音輕柔地說道:「魏枝還是魏枝,都這個地位了,還是喜歡凡人那一套。只是不知,那個讓鳳凰閣下洗手做羹湯的人是誰?莫非是天帝?」
我先是一怔。
轉眼,我微微一笑,也沒有說是,更沒有說不是,只是語氣平淡地問道:「陛下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炎越魔帝看著我,卻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我再次開口詢問時,他衣袖一甩,大步離去。
目送著炎越魔帝離去,我蹙了蹙眉,想道:他這人從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提步追了出去。
我沒有追上炎越魔帝,倒是遠遠便看到了良少的身影。當下,我清聲喚道:「良少。」
良少正急步而行,聽到我的聲音後,他迅速地轉過頭來。
我緊走幾步,來到良少面前,還沒有開口,良少已經說道:「鳳凰閣下,這陣子還請你不要離開魔帝宮。」
我蹙起眉峰,問道:「為什麼?」
良少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閣下閉關的這陣子,也不知怎麼的,魔界各地各族都流傳著一些對閣下不利的謠言。現在很多高階魔族都主張把閣下斬殺,而閣下這次又是孤身前來,形勢對你不利!
我問道:「什麼謠言?」
良少說道:「這個閣下何需詢問?世間人都知道。閣下的存在對整個魔族都是一種威脅,只要殺了你,天界諸人不足為患。」頓了頓。良少又道:「其實這種風聲上次閣下前來時就有,不然你以為陛下為什麼在質子府安插雲寶楚工他們?那都是給你保駕護航的。可上次閣下不告而逃,散魔們的態度就強硬多了。」
良少擔憂地看著我,忍不住說道:「閣下,魔後陛下還是有一些追隨者的,你可以主動與她交好。」
我還沒有回答,只聽得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然後,魔後的聲音傳了來。「三日後是魔界萬花節,介時魔界的各大家族都會出席,鳳凰閣下也來吧。」這並不是魔後出現了,而是魔後的婢女向我傳達了魔後留言。
而這種留言。不容反駁。
目送著那婢女離去,良少沉著臉尋思一會,抬頭向我說道:「閣下,要不你去見見陛下,我知道陛下對你始終不同,你去求求他,看他會有什麼指示?」
我看著良少,感動地說道:「多謝你了。」輕嘆一聲,我又說道:「可我魏枝不僅是前來談判的使者。還是天界的少帝,更是天帝的妻。這種場合,我避得了一時。避不過一世。」
說到這裡,我抬頭看著遠山,輕聲說道:「你放心,我無懼的。」
良少最後暗歎一聲,轉身離去。
得了良少這番話後,我又回到了房間繼續閉關。
而這一次。我煉製了一些防禦符籙。
說起來,我的身上畢竟有著魔帝送給我的。可以適應魔息侵蝕,能夠緩慢補充靈力的法寶,所以我這連番的閉關,對我本人的損耗並沒有什麼。
一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一天,天剛剛亮,我所住著的閣樓處便站了十幾個魔衛。
魔後出現了。
這個長相只是清秀,也不見得如何聰明的女人,這時經過精心妝扮,頭髮高挽衣裳貴氣,倒也有了幾分貴族的模樣。
魔後站在地坪上,她抬頭看著我身處的閣樓一眼後,命令道:「去把魏枝閣下請出來!」
她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我走了出來,站在高高的閣樓上,我俯視著這些人,說道:「不必了。」說罷,我來到了魔後身前。
魔後盯著我,在我走到她面前時,魔後清脆地說道:「你說奇不奇怪?你這人這麼招人討厭,我以前為什麼沒有發現呢?」
我看向她。
對上魔後的雙眼,我小小的吃了驚,上次我閉關醒來時沒有細看,現在在陽光下看她,竟發現這個向來純稚天真的女子,那眸子已染上了幾分怨毒。
她一直以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單純甜美的氣息,那種氣息曾讓我妒忌若狂,可是這時的她,居然也變了。
她變得有恨,有痛苦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竟讓她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我很快地收起了驚愕,向著魔後和眾人點了點頭,道:「可以出發了。」
說罷,我率先提步,像個主人似的,領著魔後和魔衛魔婢們朝外走去。
我華貴天生,做這種事時天經地義,而眾人直跟著我走到了宮門處,才反應過來。魔後重重哼了一聲,怒道:「你們是白痴啊?怎麼什麼人的話都聽?」其實,做為第一個聽從我命令的她,是最沒有資格指責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