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回道:「確實有點奇怪。」
魔後啃著指甲,轉過頭恨恨地說道:「他不來找我,我就絕不回魔界,絕對不回!」
倒真像個小女孩一樣。
我嘴角扯了扯,慢慢站起,低聲說道:「陛下,魏枝想四處看看,就此告辭了。」
「你們這種人總是來去匆匆的。」魔後埋怨地看著我,說道:「陛下是這樣,你也是這樣,總是說不了兩句便要離去。」
我笑了笑,低聲道:「魏枝走了。」說罷,我轉身離去。
就在走出一步時,我身了一僵。回過頭看了魔後一眼,我無聲無息地朝她打出一個法訣。
這個法訣,是映象訣,平素裡不會顯現,一旦遇以觸發條件,便會把魔後身上發生的事全部呈現在我面前。而那觸發條件,我設定的便是「炎越魔帝。」
我想見炎越魔帝一面,不,不是我,是我的前世,我的前世想見他一面,哪怕隔得遠遠的也好,只要能見一面。
我轉過身,朝著前方的山脈飛去。
這荒茫的大陸上,到處都是巨大的恐龍,以及一個個力大無窮的土著。
我有意避開,便無人能發現我的氣息。漫無目的的在大陸上走了許久,眾妖修還沒有過來,我已等到了魔後的那一句「陛下」
是炎越魔帝,是他出現了!
我嗖地一聲,腳底白光閃動,轉眼已出現在寨子旁。
我剛剛落地,便聽到那個冰冷熟悉的聲音傳來,「你被人種下了映象術知不知道?」
魔後驚咦一聲,她還沒有叫出聲來,炎越魔帝已然轉過頭,朝著我的方向叫道:「何方朋友?既然來了,那就出來見見吧。」
我臉有點紅。
雖然羞愧,我還是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一看到是我,魔後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轉眼她明白過來,不由指著我的鼻子怒道:「魏枝,原來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果然我以前討厭你是對的!」
我朝魔後低頭行了一禮,也不回話,只是轉頭看向炎越魔帝。
我瞬也不瞬地看著他。
對上我的目光,一臉淡漠的炎越魔帝目光凝了凝。
在這種無聲的凝視中,我唇動了動,生生把一句「師尊」嚥下後,我苦苦壓抑著想要落淚的衝動,低聲說道:「抱歉。」
說罷,我身子一晃,就在炎越魔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魔後,一隻手還抵在她的丹田上。
我這個動作,完全出乎魔後和魔帝的意料之外,魔帝怔楞時,魔後已嚇得像個凡人似的尖叫起來。
我扣著魔後,也不直視炎越魔帝,只是唇角浮起一個笑容,聲音清冷地說道:「抱歉了陛下,魏枝想要你一滴鮮血!」
因修真之士,可以用鮮血弄出無數種對對方不利的法術,我又解釋道:「陛下可以放心,魏枝絕對不會用這滴鮮血做出對陛下不利之事。」
炎越魔帝一直看著我。這時,他開口說道:「可以。」
聲音一落,他便伸出修長白皙的右手,一股無形的刀風過後,他右手的中指彈出了一滴金色的血珠。
看到那血珠,我的眼中露出一抹歡喜之色,衣袖一甩,我把那滴鮮血收回後,把魔後朝著魔帝懷中一送,我遠遠飄開,頭也不回地說道:「多謝了!」聲音沒落,我人已消失在他們面前。
直到我一個遁術出現在千里之外時,我才停下腳步。
我低下頭,慢慢拿出那個木雕小人後,我把那滴鮮血融入了小人的胸口。
幾乎是鮮血一入小人之胸,它便張嘴朝我溫柔地喚道:「阿枝,你怎麼了?眼睛這麼紅,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還沒有回答,我的身後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低沉的男子聲音,「那是什麼?」
是炎越,是炎越魔帝!他追上來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小人收了起來。
就在我做這些動作時,炎越魔帝的聲音已從我的身側傳來,他說道:「魏枝?」
我緩緩回過頭去。
我微笑的,雍容地看著這個男人,淡淡說道:「怎麼?陛下不放心?魏枝雖然魯莽了些,說過的話還是算數的。陛下如何果不放心,我可以立心魔誓!」
炎越魔帝卻只是看著我。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半晌後,他開口道:「你的舉止有異,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怔,奇道:「我舉止有異?」
「不錯。」炎越魔後蹙著眉,認真說道:「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彷彿幾千年沒有見過一樣,還有,你要那一滴血時,表情語氣也甚是怪異,彷彿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