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說道:「剛才你不是上了一碟嗎?」我看向那已經空出來的碟子,正準備詳說,那小二突然捂著肚子,連聲告罪,「客倌稍侯,小人先離開一下。」他匆匆忙忙地跑了開去。
我無奈的目送他離去,轉過頭來,一眼看到自斟自酌,表情漠然的炎越魔帝,飛快地轉過了目光。
炎越魔帝淺淺地抿了一口酒,突然說道:「魏枝,你體內怎麼回事?」
他看向我,說道:「你懷孕了?」
我臉色刷地一白。
不過轉眼,我反應了過來,便垂著眸靜靜地說道:「恩,是有孕了。」
對著我這個回答,炎越魔帝的表現很平常,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我忍不住抬起頭,對上臉色如常的魔帝,我暗暗想道:原來我在他心中,真的什麼也不是了。
這個事實,讓我再一次心如刀割,我忍不住拿起酒盅,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炎越魔帝再次開口道:「孩子是誰的?」
他依然是神色如常,說這句話的語氣,也隨和得像是在說家常。
我垂著眸,慢慢把酒盅按在几上,過了一會。我輕聲說道:「這個陛下不必知道。」
也許是我難受了太久,也許是我忍耐了太長時間,我說出這句毫不客氣的話後,唇一抿,忍不住又開口說道:「陛下事務繁忙,實不必親自帶著魏枝前往沃靈洲。」
我這是在趕他了。
這般與他走在一起,太痛苦太難熬了。我終是一個任性的人。我害怕下一刻自己忍到了極限,會受不住向他責問,向他哭訴。
我本是連尊嚴都沒有。僅剩的,也只有骨子裡的那點傲氣,要是連那點傲氣都被剝奪,以後的漫漫長日。我怎麼來度過?
幾乎是我那話一齣,炎越魔帝便冷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突然開啟一個符信,說道:「過來一人。」
一個時辰後,青渙帶著幾個魔衛瞬移過來,炎越魔帝走到他們面前。低聲交待了幾句後,轉身大步離去。
炎越魔帝一走,我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軟軟地坐在榻上。
我目送著那個走在人群中的高大身影離去,青渙則是一屁股坐在了炎越魔帝的位置上。
朝著我看了一會後。青渙哧地譏笑一聲,卻沒有說話。
接下來,我們在皇天城裡停留了足足五天。
這五天裡,每到晚上,青渙便從酒樓端來一碟瓏果給我,我連吃五天體內的靈力恢復二成後,瓏果對我便再無效果。
也因為瓏果對我不起作用了,我也懶得去問過小二這種果子的事。
第六天,我們還是宿在皇天城。
可能是現在的我不足為懼,也可能是我了無生趣的態度讓青渙等人放鬆了警惕,這一個晚上,青渙得了一個符信後,把我交給幾個魔衛便匆匆離去。
而我睡到半晚時,聽到了一個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來得很快,轉眼間,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便從外面傳來,「閣下?閣下?」
我驚了下,翻身坐起,低聲問道:「誰?」
我的聲音堪堪落下,一個人影便從視窗跳了進來,來到我榻前,那人向我單膝跪下,說道:「鯨修午元見過鳳凰閣下。」
午元?他不是在鳳凰城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連忙下榻,低聲問道:你怎麼來的?」轉眼我又說道:「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午元迅速答道:「自從閣下來到魔界為質後,天界的眾人就在尋思著怎麼與閣下聯絡。皇天城對修士身體的影響最小,早有三個月前,便有十個修士到了這裡,我們原本想著找到機會就前往魔帝城,卻沒有想到天運昭昭,閣下竟與魔帝出現在這附近。我們侯了幾日,總算侯到閣下身邊防衛鬆散。」
跪在地上的午元,仰頭看我的目光,虔誠而專注,並且歡喜無限。
我低頭盯視他片刻後,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腕脈。
腕脈是一個人的要害,午元一動不動地仰望著我,任由我扣住他的要害。
我又盯了他一眼,低下頭,展開鳳凰靈目,朝著午元體內望去。
不一會功夫,我放開他,說道:「你不錯。」說罷,我拿出一個儲物袋,這裡面有一百個周天防魔大陣符,我在午元的體內打了一個禁制後,把儲物袋交給他,命令道:「這裡面有一些對天界至關重要的東西,你把它交給諸位長老。」
午元收起儲物袋,應道:「是。」
我說道:「我在你體內種下了禁制,如有違背,你會神魂俱滅!」
午元說道:「閣下儘管放心。」說罷,他轉身從視窗跳了出去。
快到凌晨時,午元再次前來,他告訴我,已把周天防魔大陣符交給了可靠的人,同時午元交給我一個十分珍異,甚至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仙符,叫做破界符,這種破界會一旦撕開,會在方圓萬里自行搜尋前往異世界的通道。午元說,在傳說中,沃靈洲連線著三個小世界,他還說,我去了小世界後,他們能通過另一個與破界符相應的定位符找到我,並把我接回天界。(未完待續)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