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時,木老顯得有點猶豫,頓了頓,他站起來施禮道:「陛下,你是天界之主,這事你冒的風險太大,一有不慎,其後果將不可預料!」
炎越面無表情地看著木老,說道:「會有什麼後果?」
木老看著他,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陛下身為天帝,身上具有大氣運大功德,這種氣運功德經過激發,可以庇偌這世間任何一個生靈。如果用一種特別的方法,把陛下身上的氣運和功德提取出來助鳳凰涅槃,其成功率會提升五成。」說到這裡木老靜了靜,他低聲道:「陛下現在知道這樣做,會導致什麼後果吧?」
炎越從小天才過人,他小小年紀,便修練到今天這個高度,如今又貴為天帝,這樣的人,從另一角度說來,便是因他有強勁的氣運和無邊功德加身,所以才一生順風順水。而他為了庇護鳳凰耗去自己的氣運功德,等於把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子削成平民,這不止是對他,便是對整個天界的生靈,都是難以想象的災禍。
炎越很快就回來了。
一回到我身邊,他便把我抱在懷中,同時甩出了一道傳送符!
就在傳送符的白光一閃而過時,魔界那邊,巫族大尊猛然抬起了頭。
我感到身邊風聲呼嘯,再一睜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美麗至極的地方。
這裡,生長著大片大片的梧桐樹,千年的,萬年的,十萬年的,都觸目可及。
見我欣喜地望著,炎越輕聲說道:「這是朝陽城。」他望著東方的太陽,說道:「這也是天界以及三界的中心。」
我轉過頭看著這一棵棵巨大的,流溢著清香的梧桐木,感嘆道:「真香。」
炎越笑了笑。
他飛到一顆最大的,約生長了五十萬年的巨大梧桐木上後,把我放在了樹巔之上。
然後,炎越朝我微笑道:「魏枝,我去布幾個陣法。」也不等我回答,他已飛了開去。
光是坐在梧桐樹上,我就舒服些了。目送著炎越飛遠,我暗暗想道:以後有了機會,我一定把我所有居住的地方,都種上梧桐樹。
幾乎是剛剛想到這裡,我又被胸腹傳來的劇痛給弄得苦笑起來: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以後。
就在我仰躺在樹木當中,望著東邊的太陽發呆時,突然的,一陣異常的樂音傳來。
這樂音不是人在彈奏,而是整個天地承受了太多靈氣,太多眷顧之後,自然而然發出的仙樂。
這仙樂是如此之美,也是如此之空靈,我靜靜地躺在那裡,突然感覺到有一股熱流,順著樂音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流向我的意識海。
樂音無邊無際,靈氣也無邊無際,我整個人彷彿都泡在暖陽裡,舒服到了極點。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騰地坐直,因為我發現自己竟是一瞬間便靈力充足,精力無窮了!
我這一恢復,便狂喜起來,於是,我大叫道:「炎越!炎越!」
在我狂喜的叫聲中,炎越沒有出現,出現的,是來自遠方的,他那威嚴的留音,「魏枝,你現在可以涅槃了!」
我可以涅槃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下子慌亂起來,於是我順著那聲音,一邊尋去一邊大叫道:「炎越,炎越!」
飛不了一會,我便在朝陽城的東側角,看到了盤膝而坐的炎越!
而這一望,我頓時驚慌失措。
我的炎越盤膝坐在那裡,他的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走的帝王冠冕,他的面目依舊威嚴冷漠。
可是,他髮絲盡白!
炎越可是天帝,他又這般年輕,是什麼原因導致他黑髮成霜?
一種猜測湧出心頭,我朝著炎越飛去,卻在離他五十米時,發現他身處一個陣法中,讓我無法靠近。
見我哭得不成樣,這時炎越睜開了雙眼。他看著我,威嚴地說道:「魏枝,涅槃吧,不要用我的心血白費!」
我看到他的滿頭白髮,啞了啞聲音,哽咽道:「好!」
炎越微笑起來,他垂下雙眸,徐徐說道:「鳳凰涅槃之法,在你的傳承記憶中,你剛經歷過膏盲被噬咬一盡的極端痛楚,現在你一邊翻看功法,一邊把潛伏的牽機盅引發,讓它噬盡你五臟六腑,痛到極點,生無可戀,便是涅槃之始!」
我看著他,輕聲說道:「好。」
聲音一落,我朝著後面飛去,當我降落在那五十萬年的梧桐木上時,傳承記憶中,關於鳳凰涅槃的心法也被我背熟。
一把心法背熟,我便盤膝而坐,開始內視。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