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化,我也不知道這種變化的終點。
哽咽著,我泣不成聲地說道:「可我,一直愛著你啊,我一直都愛著你,只愛著你……」
天君背對著我,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我這時,慢慢想起了這一陣子以來,他永遠的忙碌,我們永遠的聚少離多,心中越發慌亂絕望地想道:他說的是真的!他早就厭棄我了!他是真的不喜歡我現在的性格了!
這樣一想,慌亂越發潮湧而來,我隔著淚眼看著這個心心念唸的人,哽咽著,泣不成聲地說道:「這不公平……炎越,這對我不公平!我一直只喜歡你一個,不管你是凡人林炎越,還是天君炎越,我永遠只想著你一個。這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
在我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中,天君轉身,他向我走來。
在他的白色裳擺停留在我面前,在他傾身時,我剛剛抬頭,他卻猛然身子一轉,大步朝外走去!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朝著他撲去,可我剛一撲,他的身形便是一閃,轉眼間,這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我獨自一人,以及張開的雙手!
我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跪在地上,慢慢用雙手捂著臉,哽咽起來,「又不是我自己要變的……這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
我在這偌大的,空空如也的殿堂中,足足跪坐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三夜中,我沒有流淚,也沒有抬頭,我只是呆呆地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低著頭。
這三天三夜中,外面安靜至極,連風也沒有吹進來一絲,更別提腳步聲了。
……原來,他是真的放棄我了!
第四天,耗盡了所有力氣的我,慢慢站了起來。
我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殿門一開,耀眼的陽光刺目而來,我伸手擋了擋,眯著眼睛好一會,才提起腳步,朝著外面走去。
……我想,我與以前的魏枝,是真的不同了!
上一次魏枝被棄時,她顛顛倒倒傷心欲絕。
而這一次被拋棄時,遠遠看到有人把目光投來,我居然還用靈氣把自己梳理了一遍,直到自己變回了光鮮亮麗的模樣,我才昂著頭,如往昔一樣,挺直腰背,傲慢的,彷彿自己不可一世的從人前走過。
……這樣的行為,以前的魏枝是萬萬做不來的。可現在的魏枝,便是絕望了,驚痛了,慌亂到了極點了,她也是體面的,講究的,絕不在人前有半點不妥當的。
……也難怪他說我與以前相比,判若兩人了!
我出現在孔秀等人的面前時,他們都嚇了一跳,在眾人圍擁上來,關切著望來時,我抬起了頭。
朝他們看了一眼,我低聲說道:「我沒事。」
過了一會,我居然還笑了笑,還強調道:「我真沒事,都散了吧。」
說罷,我推開他們,進入了自己的廂房。
一入房中,我便隨手打出幾個法訣,把廂房保護好後,我抱著膝縮成了一團。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到儲物袋裡,掏出了二個木雕。
這二個木雕,刻著一男一女,男的俊美清冷尊貴,女的憨秀美麗,正是我與林炎越的雕像。
我伸手拿起了自己的雕像。
歪著頭望了這雕像一會,我自言自語道:「原來我以前是這樣笑的。」閉上雙眼,我小小聲的,泣不成聲地重複道:「我不是故意要變的……我真不是故意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想,原來這人世間,居然有這麼多的迫不得已,原來這人與人之間,要變心是那麼容易!
原來,由喜歡到不喜歡,是那麼簡單一件事!
我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出了房門。
幾乎是一齣房門,朋爭便衝了過來,他急亂地說道:「閣下,你怎麼連符信也封鎖了?」
另一個妖修叫道:「閣下,每天都有長老來找你,說是請你前去修補結界!」
還有一個妖修則說道:「閣下,映月結界的事,有一個宿老開口了,他說你去可能會有作用。前幾天有兩位帝子來找了!」
還有一人叫道:「閣下,魔物殺之不盡,很多人都在鬧著讓你出手……」
一波又一波地傳達聲中,我抬起了頭。
我目光到處,四下靜然,看著這些人,我疲憊地說道:「不用理他們了。」目眺著遠方,我啞聲又道:「天下人是死是活,結界破是不破,與我何干?走吧,你們隨我去一個地方。」說到這裡,我開啟一個天君以前送給我的,我一直捨不得用的傳送符陣,於是,白光一晃,在身後幾波人的急叫聲中,我帶著身邊這幾百人,嗖地從天帝城裡消失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