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能

誤長生 林家成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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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著頭,一雙手久久久久都在顫抖,楞楞地看著天君,楞楞地看著他,過了許久,我啞聲笑道:「天君,你別嚇我!」我哀求地看著他,聲音細得不像話,「我經不起再一次拋棄了,真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胸前的衣襟,小聲說道:「炎越,我有想過要忘記你的……真的,我一直在努力忘記,你看這天那麼大,地也那麼無邊無際,我是真的在試著把你忘記的。」

我淚流滿面地求著他,抽噎著說道:「……林炎越,便是我一時片刻不曾把你忘記,你也用不著這般戲弄我。」

我緊緊揪著他的衣襟,淚水如河堤潰破,我哽咽著說道:「酈山幻境時,你把雕好的我的木像藏在身下,你對我說,「那天晚上,我得了你的身子,卻一直不曾對你更好一些,我很抱歉。」你還對我說,「早知道會有今日,我以前就應該對你更好一些。」便是最後你要離開時,你還告訴我,說「魏枝,你的性子有點痴,認準的人和事,怎麼也不肯回頭。往後,你得學會遺忘。」你看看,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牢牢記著呢。林炎越,我記著你的每一天的好,念著這種好,我尋了你整整八年,那八年裡,我每天都在幻想著被你風光娶回林府。便是這兩年,我也需要耗盡所有的力氣,才讓自己不那麼想你。林炎越,你憑什麼能把「我的情劫還沒有渡過」這句話,說得那般輕易?」

哽咽中,我慢慢的,慢慢地鬆開扣著他衣襟的手,我慢慢的,慢慢地把他推離,我慢慢的,慢慢地退後一步。

退到離天君五步處,我仰著頭一瞬不瞬地望著這個男人,使勁地搖著頭,我哽咽地說道:「林炎越,或許對你來說,你我之間的事,不過是一場遲早會渡過去的情劫,可對我而言,那是比生命還要沉重的啊,林炎越,我愛你只用了短短幾個月,可忘記你,卻耗費了太多太多的力氣還徒勞無功……你憑什麼把那句「你的情劫還沒有渡過」的話,說得那般輕易?」

我一邊哽咽一邊後退,說到最後時,我猛然轉過頭,重重把臉一拭,轉過身大步離去。

直到我走了許久,天君還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的。

我很快便回到了居所。

這時,我淚已拭乾,臉上也恢復了面無表情,在來到我所居住的樓閣時,青渙攔住了我。

這個俊秀斯文的男人靜靜地擋在我面前,在揮退身周的人後,他轉頭打量著我,負著手說道:「魏枝,你知不知道,這世間最容易變化的就是人心……你既然不曾對天君忘情,他亦不曾忘情於你,何不好生相處段時日?就像凡間的夫婦,再恩愛也不過百年,你現在一點頭,說不定就能與天君續百年之緣了。」

過了一會他又說道:「天君是以後的天帝,他的路早就規劃好了,便如將來要嫁給天君,成為天后的女子,也早就定了。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提前娶了那女子?」

青渙繼續說道:「魏枝,你是鳳凰轉世,以後是要揚名天下的。真論起來,幫助天君渡過這場情動,對你也有好處。至少這百年的修練所需,天君不會短了你的。你想想,百年之後,天君渡過情劫順利成為天帝,你則在大量資源的相助下,順利涅槃重生擁有鳳凰真身,這事對你對天君,對整個三界,是不是都有大利?」

青渙還道:「天君生來便與眾人不同,他是天性冷情之人。魏枝你相不相信,你這一轉身,保準他忘記你要快於你忘記他?」

他再說道:「魏枝,你不要犯倔了,那麼多天了,每到晚上,你哪次不是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天君的木像發呆?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次機會,雖然只是百年溫暖,可好歹也有個百年不是?」

青渙的嘴一張一合,說得滔滔不絕。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卻是越來越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也不知青渙丟下句什麼話,揚長而去後,我才提步回了廂房。

奇怪的是,這般回到廂房後,我的心卻又比以前平靜許多了,至少這個晚上,我不曾在睡著後偷偷把林炎越的木像拿出來摩挲了。

第二天,天帝正式在天帝宮召見眾人,我自然也在其列。

雲氣瀰漫的大殿中,站了一殿的大臣,我的前方不遠,更是站著幾位帝子。我的身後,也有十幾個是在天君城裡看到過的天才。

天帝坐在大殿後,他的聲音飄渺虛無的傳來,面目亦如雲霧籠罩,帶著幾分神秘和幽深。說了幾句話後,天帝的話轉到了目前的局勢上。

「諸卿,五萬年一次的大劫已然來臨,五萬年前,世間生靈無人知道有天界人間界和墮落魔界,五萬年後的今天,天地大變,三界再逢大劫。」

「在座的諸位,都是知天機算到過的應劫之人,你們都身具大運氣大造化。」

「……」

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陣後,天帝那雙神光波動的眼轉向了我,他開口說道:「魏枝何在?」

我連忙走出佇列,在數百大能的注目中低頭一禮,說道:「魏枝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