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去顧城吧,那才是我的家鄉。」
「好。」
林炎越策著鷹馬繼續飛翔,又過了三天後,他指著下方的水城,說道:「顧城到了。」
我低下頭來怔怔地看著。過了一會,才指著城主府的方向說道:「我以前就住那兒,林炎越你看到那院子沒有?爺爺和父親還在時,我最喜歡在那裡玩了。」沉默了一會,我說道:「下去吧,挑個沒人的地方下去。」
「好。」
林炎越策著鷹馬,在離城主府不遠的一片山林盤旋而下。收了鷹馬,我們一齣山林,便入了巷子。望著前方熟悉的景色,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魏枝回來了。
林炎越走了過來,他幫我整理了一下紗帽的帶子,又按了按自己的斗笠,說道:「行了,過去吧。」
「好。」
幾年沒見的顧城,還是依舊的繁華熱鬧,人流如潮。我慢慢走著,越是靠近城主府,周圍的一切便越是熟悉。對了,右側那幾株梧桐樹還是我自己栽的呢,那年我才五歲,當年那幼小的樹苗,現在已是二三層樓高了。
我仰頭望著梧桐樹一會,說道:「林炎越,我們進城主府吧。」林炎越說道:「好。」
……自然,我們的進入,是斂了氣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城主府的花園中的。我對這個地方實在太熟悉了,牽著林炎越的手,熟練地帶著他避開一波波來往的僕人婢女,不一會功夫,一棟精緻的木樓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望著那木樓,低聲說道:「林炎越,那就是城主府的藏書閣,裡面有很多孤本呢。」像那牽機盅的解法,我也是從這裡看到的……現在那盅蟲留在我身體裡了,這樣下去,不知何時會發作,會要了我的性命。這裡能找到最終解決辦法嗎?
雖然,我記得很清楚,那牽機盅被轉移後,是真無解的,可在內心深處,我還是免不了會存一絲希望。
林炎越聽到藏書兩字,雙眼一亮,他說道:「我們進去。」聲音一落,他便拍出一張符籙,轉眼間,我們出現在二樓的書閣中。
城主府的書樓大,書閣也大,一排排書櫃林立,陽光照耀下,長久沒有人打理的書架上灰塵處處。
我還在怔怔地看著這些書籍,林炎越已鬆開我的手,朝一側書櫃走去。
我發了一會呆,也低頭尋起盅蟲類的古籍了,就在我尋得入了神時,林炎越的聲音傳來,「魏枝,這裡確有不少難得一見的藏書。」頓了頓,他又低聲說道:「居然還有這種不知年月的遠古書籍……奇了,這小小顧城的一個城主府,難道還藏龍臥虎不成?」
幾乎是他的聲音一落,一個慵懶又邪惡的動聽男音傳了來,「小小一個顧城,自是不會藏頭臥虎,這裡之所以古籍眾多,不過是這個地方與我一位故人有點淵源罷了。」
就在這個聲音傳來時,我也罷,林炎越也罷,都是身子一僵。
一個玄袍俊美,極具侵略性的男子從後面轉了過來。他徑直走到林炎越的身邊,從他旁邊的書櫃裡抽出一本書,一邊翻閱一邊說道:「像這本妖語奇談,現在存世雖少,在五千年前它可是最流行的故事書呢。」說到這裡,男子轉過頭去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炎越,道:「林炎越林侯爵,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林炎越還面不改色,我這時已是心都揪起來了,我屏著呼吸望著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真是不明白,明明是心血來潮到顧城看看,明明到這書樓也是心血來潮,怎麼這麼巧,就遇上了這個可怕的巫族大尊了?
因為極度的緊張,我手足都冰涼了,就在我被巫族大尊漫不經心釋放出的威壓壓得彷彿整個人被按在沼澤爛泥裡,眼前昏黑呼吸艱難得彷彿再也沒辦法呼吸到第二口氣時,駭怕到了極點的我,陡然記起林炎越現在還是個凡人,他是個沒有靈氣護體的凡人!
我費力地掙扎起來,並就在巫族大尊收起威壓的那一刻,迅速地跑到了林炎越身側。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巫族大尊的注意力都放在林炎越身上。見我到來,他淡淡的瞟了一眼便不理會,朝著林炎越緊盯了一會後,巫族大尊嘖嘖連聲,摸著下巴說道:「奇怪,真是奇怪,以我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你的根骨和丹田情況……怪哉,真是怪哉!」
說著說著,他突然伸出手扣向林炎越的手。
隨著巫族大尊的手一伸出,我與林炎越同時出手了。
我手一揮,便是一排人高的火焰,不過我那火焰剛剛出現,也不見巫族大尊有什麼動作,轉眼間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是林炎越那隻慢騰騰伸出的手,陡一伸出,便是一道道如閃電狀的黑暗縫隙,這黑暗縫隙直如刀劍,森寒地朝著巫族大尊伸出的手劈去!
一直懶洋洋,漫不經心地巫族大尊,這一刻終於變了臉色,他失聲道:「虛空成劍?」騰地抬頭盯向林炎越,巫族大尊沉聲喝道:「這是你領悟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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