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變化?林炎越那麼強大,怎麼在不知不覺中了招?而且,我就算只有二十年功力,可也說得上耳聰目明,怎麼一點也沒有發現?
林炎越緩緩後倚,對上臉色蒼白的我,他伸出手與我的相握,然後他疲憊地垂下眼,低聲說道:「這叫什麼盅?是那一天巫族大尊在場時,你們種下的吧?」
回答他的是大皇子,他說道:「不錯,那天不知你用了什麼辦法,使得無人注意到你。可就算大尊和仙使對你不理不睬,我與歐亞也斷斷無法忽視你的。那天機會非常難得,我便趁亂給你種下這種牽機盅,然後侯到今天,你終於出現了,我們就再次現身,把這盅引一引。」
大皇子微微一笑,眯著眼睛輕快地問道:「林炎越,你的管家說你博古通今,不知可有聽過牽機盅的名字?」
林炎越聽他問起,風度翩翩的一笑,他微微側頭,尋思了一會後優雅說道:「還真沒有聽過,請指教。」
大皇子和歐亞兩人同時一笑,搖了搖頭,大皇子說道:「指教就不必了……中了牽機盅,不管你是天人還是大能,都再無幸理。」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我,慢慢說道:「魏枝,如果你想通了,可以讓人到城主府裡說一聲。」
說到這裡,他略略躬身,右手在胸前一按後,與歐亞一道轉身離開。
這兩人,這裡暗算了我的木頭,卻還像無事人一樣連離開都是風度翩翩翩的。
見我眼中噙著淚含著恨,林炎越低聲說道:「別怕,我問一問。」
我搖著頭,不等他說完,牽著他的手,發動了最後一枚千里符。
我們再次出現在那個山谷裡。
一到這地方,我便轉身回到山洞,我把原本鋪在石床上的獸皮重新鋪好,我從儲物袋裡拿出傢俱鍋灶,一樣一樣佈置起來。
林炎越從來沒有看到過我這麼有條有理過,一時怔了怔,他看了我一會,正要說什麼,一種極致的疲憊襲了來,於是砰的一聲巨響,卻是他摔倒在地上。
我急急回過頭去,看到臉色紫青,四肢開始抽搐的林炎越,連忙跑過去把他抱起。
抱著林炎越,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石床上,我雙膝一軟,跪在了他面前。
我看著林炎越昏沉睡去的臉,眷戀地把臉貼著他的臉,一邊摩挲著,一邊小小聲地說道:「林炎越,我知道什麼是牽機盅。」
我是真的知道什麼是牽機盅,在我爺爺的藏書中,曾經提起過一個傳說中的神人,而那個神人,她還在極弱小時,便製造了一種牽機盅。
牽機盅者,以人血為養,以強烈痴絕的情感為念,隔空可以種下,隔空可以觸發,而它一旦觸發,無論中盅者有何神通,都是不死不休。它唯一的弱點是,這種盅一人一生只能種一次,而且下盅的人,必須處於極致的痛苦和思念中。
牽機盅無解,唯一的辦法,便是同樣以強烈痴絕的情緒為引,由另一痴情人心甘情願地把它引到自己身上。
我低著頭,痴痴地望著林炎越俊美的臉,過了一會,我從儲物袋裡拿出幾樣東西,一邊調勻把它敷在林炎越臉上。
把我的林炎越溫柔仔細地放在石床上後,我又忙碌起來。我從儲物袋裡拿出大捆大捆的紅緞紅裳,我把那紅緞仔仔細細地鋪滿山洞,我把山壁上都掛滿紅綢。
我一邊低頭忙碌,一邊輕聲唸叨道:「木頭,我把你那盅引到自己身上好不好?」
轉眼我又說道:「木頭,你知道嗎?其實每個每個晚上,我睡在你懷抱裡時,都想對你說,你能不能夠娶我?你如果要我,能不能讓我做你的一夜新娘?可我終是不敢……我怎麼敢呢?你雖然現在是我的木頭,可你只是受了傷一時脆弱了,等你以後好了,一定會忘記我的。」
我繼續說道:「木頭,我很早以前就準備了這些東西。你知道它們都是幹什麼用的嗎?它們啊,是年輕的夫婦新婚時掛著的。木頭,趁你睡著了,我悄悄的把我們的第一次,裝飾成真正的洞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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