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地一下臉孔通紅,連忙說道:「沒有。」見他還是冷心冷臉,我不由委屈起來,便氣哼哼地叫道:「又不是我想跟他走的,那個什麼歐亞我都不認識呢!都怪你,我明明一直在叫你救我,你卻直到現在才來!」
我想著那時的無助,越想越惱越想越恨,於是抓起他的手,重重地咬了上去!
我這裡才咬上,林炎越便沉聲說道:「鬆開!」
我在這鬼地方,都只認得他一個人,他還對我一點也不好,這會才脫險,他還這麼冷淡地對著我……我越想越委屈,便哽咽含糊地說道:「不松!」
也許是聽出了我聲音中的淚意,林炎越一僵,他不再開口的任我咬著。
我咬著咬著,感覺到牙下的皮膚連個血口都沒有,不由有點沮喪,便慢慢鬆了開。
無精打采地低著頭,我抽泣道:「我要回家……林炎越,你帶我回家。」
林炎越沒有回話。
便這樣,他策著天馬,在白雲之下叢林之上慢慢飛翔著,我抽泣了一陣,沮喪了一陣,又縮在他懷裡睡了一小會,慢慢也平靜下來了。
我睜開眼,看著夜霧中的叢林,以及夜空上的群星,輕輕說道:「林炎越,我們回城堡吧。」
就在我以為他依然不會回應時,林炎越清而溫和的聲音傳來,「好。」他策轉天馬,朝著天妖城駛去。
這時,我的精神已然大好,四下欣賞了一會,我想到白天的事,不由格格一笑,樂道:「今天可真是運氣好,要不是恰好那個叫紫月地懷了孕,只怕我與歐亞的婚約陛下不會撤消了。」
就在我格格笑得歡快時,林炎越的聲音傳來,「不是運氣好。」夜空中,他的聲音靜而淡,「是我找到紫月,告訴她我有辦法讓她看起來像個有孕之人。」頓了頓,林炎越輕輕說道:「那個雌性很有心機,你以後記得離她遠一點。」
我連忙應了一聲好。
我們來到城堡時,正是夜靜人深,天上一輪圓圓的月亮掛在我們頭頂,月光下,城堡樹影深深,說不出的幽深巨大。
我輕輕搖了搖林炎越的衣袖,低聲說道:「再盤旋一會,我不想這麼快下去。」
林炎越沒有吭聲,不過我們胯下的天馬倒是速度慢了下來。
我雙手相疊,一邊看著月光下它折射在天馬上的各種陰影,一邊低低說道:「林炎越,我想家了……可我怎麼回憶,也記不起我的家是什麼模樣。你知道它是什麼樣的嗎?」
我的身後一片寂靜,要不是束縛在腰間的手臂還是那麼強而有力,我簡直以為他已消失在空氣中。
安靜了一會,我又說道:「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
這一次,林炎越開口了,他的聲音淡漠清冷,因實是太好聽,直如冰玉相擊,「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今天是我照顧不周,讓你被歐亞帶了去。」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又道:「魏枝,你很會惹麻煩。」
是嗎?我瑟縮了一下,抿著唇小小聲地說道:「又不是我願意的……」
林炎越似乎沒有聽到我的抗議,他繼續說道:「我不喜歡他摟著你那得意樣,也不喜歡他再打你的主意,以後,你給我當心點。」
我:「……」
這時,林炎越清喝一聲,天馬開始盤旋著落入城堡,而隨著我們落地,城堡中燈火大作,一直等侯著的僕人們潮水般地湧來。
我本已累極,幾乎是一沾上床鋪便呼呼大睡,倒是林炎越,在我入睡前他還在召集僕人和附庸世家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我充份的明白了林炎越那句「魏枝,你很會惹麻煩」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拿著一根樹枝,便輾壓了皇宮禁衛上萬人的事蹟,竟會在天妖城造成那麼大的轟動。第一天,所有與林世家有過交際的貴族世家都派人來交好了,第二天,軍隊派人來了,第三天,幾位皇子連袂前來,第四天,林世家的一些旁支和親戚也過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城堡變得熱鬧非凡,簡直可以稱得上人山人海賓客如雲。
可能是煩不勝煩,從第二天起,林炎越便失去了蹤影。他的失蹤,絲毫不影響這些人的熱情,更可怕的是,伴隨著林炎越的一戰成名的,還有我這個讓林炎越衝冠一怒的「禍水」也揚了名……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