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越抬起頭來。
他斜睨了我一眼後,又低下頭去,直過了好一會,他才淡淡地開口,「它叫弒神刀。」
我這時完全放鬆下來了。
高興地走到他身側,朝林炎越看了一會後,我把腦袋探出視窗,看向外面的廣闊無垠的大地和天空中的那輪圓月。
這天地可真是美啊,美得讓人心碎。我伸出手,張開十指,感受著夜風從指間刮過的味道,說道:「我的老家在顧城,林炎越你知道顧城嗎?那地方可美呢,山靈水秀的,有人說啊,顧城是在遠古的時候出過一個姓顧的絕代美人,所以命名顧城。」
我說得興起,都手舞足蹈了,「我是我母親懷孕十三個月才生出來的,我遲遲不得出生,許多人都在那裡說,我母親懷的是一個怪物。我是母親的第一胎,她很想我是個兒子,可我不但不是個兒子,還讓她懷了十三個月的孕,讓她受盡別人的恥笑,所以我一生下來她就不喜歡我。」
「還有呢,據說我出生那一天,漫天都是厚厚的火燒雲,那雲太紅太厚,重重地積壓在顧城上空,還翻滾不休,宛如海嘯龍騰,引得所有人惶惶不安的,當時在顧城的人還覺得天空很奇異很美,可遠處的人都以為顧城起了大火,我滿月那天,魏天子還派了使者前來查問此事呢。」
我說著說著,一轉頭對上林炎越靜靜望來的眼神。
夜太深,月太圓,他的眼神太明亮……
我滔滔不絕的話戛然而止,仰望著他,我不知不覺中痴了去。
這時,林炎越有著薄繭的拇指劃過我的眼角,他輕輕問道:「為什麼這麼看我?」
我楞楞地回道:「我總好象盼了郎君好幾千年……」
我這句話一齣,自己便是一怔,眨了眨眼,我問他道:「我剛才說了什麼了?」
林炎越搖頭,他凝視著我,低聲道:「沒有。」說完這句話後,他輕輕抱住了我。
他的懷抱如此溫暖,我直醉了去,情不自禁地偎入他懷中,我用臉摩挲著他的衣襟,格格的傻笑。
林炎越見我在笑,有點好奇,「魏枝笑什麼?」
我搖了搖頭,回道:「沒笑什麼,就是高興。」我道:「特別特別高興。」
林炎越一曬。
他突然把我橫抱而起,這個動作,令得我的笑聲戛然而止,在我不由自主地再次僵直時,林炎越橫抱著我,朝著巨大的床榻走去。
轉眼,他把我放在了床上,我想要滾著離開他,卻不知怎麼的,在側過身時仰頭看了他一眼。
沁入房間的月光渲染下,他的眉眼是那麼的冷……明明目光明亮,明明笑容溫柔,明明俊臉生輝。
於是,我不想滾開了,我痴望著他,直到林炎越在我身邊躺下,直到他把兩床被子各蓋在他和我身上,直到他溫和地說道:「不早了,睡吧。」我才慢慢移開眼,不一會,我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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