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一落,幾十個聲音同時應道:「是。」應答聲中,只聽得蹬蹬蹬腳步聲不絕,轉眼間,幾十個或便裝或做護衛打扮的壯漢整整齊齊地湧了過來。他們實在是人數太多也來得太突然,只是一個轉眼,便把我與護衛們隔開。緊接著二人重重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朝青公主的馬車拖去。
我沒有反抗。
林炎越說,我的法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因此我歪著頭看著這些人,若無其事地任由他們把我拖到了青公主的面前。
看到我過來,青公主微微彎腰,只見她伸出手慢慢抬起我的下巴,朝我盯了一陣後,青公主說道:「仔細看來,確實比我們天蠻境的雌性更嬌嫩,也更溫柔。」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把那玉瓶扔給旁邊一個高壯的婦人,青公主優雅說道:「這麼小小年紀,便引得兩個天才相爭,這不是要亂了我蠻境嗎?這碎玉膏是樣好東西,你給她塗一塗!」
碎玉膏?
驀然的我身上一冷,忍不住問道:「它能毀容?」
青公主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揚了揚唇,「你挺聰明嘛。」
她這幾個字一齣,我便激動得掙扎起來,就在我氣沉丹田準備動用靈氣時,一個低沉的,清冷的,冰玉相擊般動聽的男子聲音傳來,「魏枝?」
是林炎越的聲音!
我的林炎越來了!
我欣喜若狂,迅速轉過頭去,看著那個一襲白衣,在陽光下緩步走來的俊美男人,我尖聲叫道:「林炎越,林炎越!」
林炎越瞟了我一眼,目光轉向了青公主。
幾乎是他一看向青公主,青公主那張膚色微深的美麗臉孔,便迅速地羞紅起來。
她連忙抬起了頭,雍容的,優雅的,也以一種極美麗的角度,含情脈脈地迎向了林炎越。
林炎越瞟了她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他優雅地走了過來,又看了我一眼後,他右手一伸便把那瓶碎玉膏抓到了手中,然後,他開啟瓶蓋聞了聞。
只是一聞,他便說道:「七葉斷腸草?」說這話時,他保持著聞嗅的姿勢,一雙略顯狹長,特別黑特別明亮的眸子卻向上挑起,直直地向青公主看來。陽光照在他如玉的,俊美絕倫的臉孔上,直令得這個男人,在這一刻華美高貴到了極點,也令得他那雙狹長的鳳眼,情深到了極點。
青公主給看得痴了,她紅著臉呆呆地點了點頭,被林炎越眼中的光芒所懾,她又含羞帶怯地低下頭去。
林炎越的目光在青公主臉上鎖了一陣後,他把碎玉膏收回袖中,朝著青公主的左右溫柔說道:「青公主累了,你們送她回去吧。」
他實在太華貴太優雅太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尊崇之氣,眾護衛自然而然地低下頭應了一聲是,而青公主也老老實實地坐回馬車,直到他們離開了街道,那一行人還沒有從林炎越的命令中回過神來。
他們一走,林炎越看向了我。
對上他那雙明亮黑透的眸光,以及臉上似溫柔,卻清冷刻骨的表情,我連忙嘿嘿一笑。
笑得見眉不見眼後,我連忙解釋道:「不是我主動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