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惡毒!
我雖然對蠻境瞭解不多,卻也從旁人的閒話中早早明白,現在的蠻境,其實處於一個相當危險的地步。
蠻境中,擔當著生兒育女功能的真雌性在減少,而且是近幾百年來越發見少,伴隨著雌性漸趨滅絕的同時,近五六百年來,蠻境出生的後代是體質越來越弱,天賦靈根也越來越差……
他們在退化,在向原始的野獸退化!
在這種情況下,眼前這雌性一開口便說我是鳳凰近親的孔雀一脈,還說我能生育出最強大的後代……這樣的話,光是聽聽便能引得四周的雄性燥動,而且這個傳言流傳出去後,它的後果會不堪設想!
我迅速地回過頭,看向那個白白嫩嫩,五官雖然說不出多精緻,卻格外清秀溫柔的雌性。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卻不知我是從哪裡得罪了她,讓她說這種話來陷害我?
就在我盯著那雌性若有所思時,四周的眾人,果然因為那雌性所說的話而燥動起來。
也不知是誰帶頭,人群竟是如潮水一樣朝著我的馬車湧了來。
揚中顯然沒有處理過這種場面,一時之間嚇得臉色蒼白,他急急地四下張望著,一副想要向誰求助的樣子,可四周太吵激動的人太多,他哪裡找得到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驚愕不信中帶著妒恨的藍蘇和她的同伴們,我想,那個主意不是她們出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眾人平靜下來。
我想了想,縱身跳下了馬車。
果然,隨著我這一跳,所以集中在我身上的目光,以及湧來的人群都有短暫的一止。
我爬上馬車的馭座上站好,第一次站得這麼高,承受著這麼多人的目光,我忍著怯意,目光掃過眾人,微微笑道:「諸位,你們可不要被人輕易愚弄了!」
我挑了挑眉,揚唇淺笑,「我是不是孔雀一族,這點根本無需猜測,看一看身上的血脈印記便能一清二楚。」
說到這裡,我轉頭看向藍蘇等人,微微一禮後,語氣挺客氣地說道:「諸位姐姐,要是大夥不信,非要說我是孔雀血脈,你們能不能與我一道去看看我的血脈印記,給我做個證明?」
不得不說,我的這番話還是挺有力道的,一時之間,四周鼓躁的眾人安靜下來,他們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低語聲中,有人開始說道:「都說出這樣的話了,看來不是什麼孔雀血脈。」「那是丘家的小雌性?真是張嘴就胡說。」「看來真不是了。」
見我不是孔雀血脈,四周的人顯得有點失望,連帶的,看向那個白白嫩嫩,開口陷害我的丘家小雌性時,表情也就不好了。
而那丘家的小雌性,顯然也是第一次應對這場面,她呆了呆,嘴嚅動了半晌,竟是頭一轉看向百步處的一家酒樓。
我連忙順著她的目光朝著那酒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