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子微一彎腰,他右手在胸前一按,風度翩翩地回道:「我是來自諾頓城的炎越。林。」話音一落,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家族徽章別上胸口。
看到那徽章,一個少年馬上驚叫道:「諾頓山脈的林家族?」
大荒實在太大太大,連帶的,大荒裡的國度,也疆域無邊,像諾頓山脈,它就位於蠻境的最東邊。而諾頓山脈的林家族,據說傳承已超過了二千年,是蠻境中歷史最為悠然的家族之一。不過那個家族的人人丁不多,也不喜歡在外面行走,所以這些都城人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另一個青年這時也說道:「原來是諾頓林家的人,那就怪不得了。」
夷厲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的家族雖然勢大,可比起諾頓林家,也強不了多少。
他低下頭,朝著我盯了一眼後,半晌後朝著林炎越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剛才是到夷厲唐突了。」頓了頓,他又看了我一眼,問道:「林侯爵懷中的這個傀儡雌性比起一般的傀儡雌性似乎生動些,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弄一個來。」
林炎越摟著我腰的手收了收,他淡淡說道:「她是特意定製的。」說到這裡他就閉了嘴,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
這時,後面的貴族們也都圍了上來,看到林炎越,其中一個長相偏清秀的真雌性誠摯地邀請道:「林侯爵是不是準備前往帝都?我們一起吧。」
她的聲音一落,另外幾個青年馬上也說道:「是啊是啊,大家一起走吧。」
林炎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想了想後,點頭道:「那就一起走吧。」他轉過身去,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順手扔給尚米阿姨,道:「這是賞賜。」說罷,他天馬一策,摟著我來到了眾貴族的中間。
他摟得有點緊,我伸手扯了扯他手臂,悄悄伸出一張臉來喘氣。
見似乎沒有人注意我了,我扯了扯林炎越的手臂,令得他低頭看來後,小聲地說道:「喂,我們認識嗎?」轉眼我又小聲地說道:「我好象在哪裡見過你,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林炎越低下頭看著我。
他看得很認真。
盯了我一會後,他伸手摸著我的頭髮,淡淡地說道:「當然認識,你是我的女人。」頓了頓,他又說道:「我為你而來。」
不知怎麼的,他說的‘我為你而來’這五個字,挺讓我喜歡的,於是我笑得見眉不見眼了。
而說出這句話的林炎越,又抬起了頭。
這人抬頭看向前方時,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和肅然,彷彿,他生來就是這樣凝視前方,在他下面的人,下面的世界,他從來不屑一顧。也彷彿,他連骨頭也是冷的,這天下間的紛紛擾擾,從來阻不了他的道。
我看著這樣的他,不知為什麼有點胸悶。
躺在他懷裡,我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的形狀完美的下頜,看著他那刀斧雕刻出來的五官,看著他臉上那淡淡的,把他襯得遙遠不可得的瑩光。
這個男人,長得真俊啊。
我呆呆看了一會,不知不覺中,爪子便伸了過去。我摸著他青青的下巴,食指小心翼翼地摸向他的薄唇。
感覺到我的動作,林炎越低下頭來。
他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特別冷,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我被他看得又是狼狽又是難受,可他越是這樣,我放在他臉上的手指,越是不甘心鬆開。我對上他,彎著眼睛使勁地衝他笑,放軟聲音說道:「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嗎?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啊,我摸自個男人,難道不可以?」
本來很有氣勢的話,被我結結巴巴一說,頓時沒了半分底氣,我也不知道,我朝他拼命諂笑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縷狼狽……
林炎越收回眼中的厲色,他沉吟了一會,說道:「你說得對,我是你的男人,你可以親近。」
就在這時,我們身側傳來一個青年的說話聲,「林侯爵這是第一次來天蠻城吧?」
林炎越淡應了一聲,「是。」
另一側,那個清秀的雌性一邊悄悄地偷看著林炎越,一邊忍不住問道:「看林侯爵這樣子,似乎家裡的傀儡雌性並不多?你娶妻了嗎?」
林炎越似是不喜歡說這種私事,他眉頭微微一皺,卻是沒有回答那雌性的問話。
那面目清秀的雌性見他不理不睬,不由臉一側不高興起來。
我朝那個雌性看了一眼,悄悄抿嘴一笑,而就在我轉過眼睛時,一下對上了夷厲盯來的目光。
夷厲的目光似是若有所思,在與我對上時,他還露出雪白的牙齒衝我笑了笑。
我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四下打量。
我目光不能亂轉,整個人便無聊起來,又聽了一陣閒話後,忍不住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林炎越身上。
這般躺在他懷裡,從下而上地看他,這人真是俊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