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我還在昏暗封閉,彷彿是柴房的地面上睡得天昏地暗,外面已是人語聲聲。
我揉著睡眼坐起時,魏四小姐傲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把魏枝給本小姐帶出來!」
她的聲音一落,柴房門便被人砰的一聲踢開,在刺目的太陽光中,衣著華貴鮮麗的魏四小姐,神氣無比地出現在我面前。
對比她的光鮮,我定然是落魄的,因為在看到我的模樣後,魏四小姐流露出了一抹滿意的表情。
她嫌棄地瞟了一眼黑暗骯髒的房間,命令道:「把魏枝給本小姐帶出來。」
「是。」兩個僕人應了聲,一左一右挾著我,把我提到了魏四小姐的面前。
魏四小姐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陣,圍著我轉起圈來,她一邊轉圈,一邊趾高氣揚地說道:「魏枝,本小姐早就說過,像你這樣的賤民,就應該姓賤,就應該像只老鼠一樣睡在地洞裡。怎麼,你以為你傍上了炎越,本小姐就奈何你不得?」
我低著頭懶得看她。
魏四小姐還在得意,「本小姐還就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討厭的賤民!整日地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怎麼,你現在不得意了?不笑了?」轉眼她又冷笑道:「你是不是還在指望那個炎越能回來救你?哈,儘管做美夢去罷,他啊,一個小小的仙使,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現在怎麼樣?還不是我們魏府把狀朝上界一告,他連差事也給丟了?」
魏四小姐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宣告一番後,大手一揮,嘲諷地說道:「看魏枝這個賤樣!居然還沒有死心!行!我就大發慈悲,讓她去見見新來的仙使,看看仙使怎麼說!」
她的話音一落,便手一揮,於是幾個僕人上前,把我連拖帶扯地押著向魏府的前院走去。
我低著頭任由他們拖扯著,不一會功夫,魏四小姐嬌軟的聲音傳了來,「稟仙使,她就是那個巴結前任仙使為所欲為的魏枝。」
魏四小姐的聲音一落,一個略有點疲軟的男中音懶散地傳來,「把她帶過來。」
「是。」
不一會,兩個僕人押著我站到了堂前。
這時,那男中音開口道:「你叫魏枝?」
我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我便對上一張溫潤俊秀的臉,看到這張臉,我總算明白魏四小姐剛才的聲音,怎麼會變得那般嬌軟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俊秀的青年,低聲回道:「我是魏枝。」
巫木仙使提步朝我走來。
慢步走到我面前站定,巫木仙使上下打量我一會,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
他抓著我的腕脈探了一會後,順手甩了開來,慢條斯理拿出一條手帕,巫木仙使把剛才碰過我的手指一根根細細地拭淨後,手帕一扔,轉身坐回原來的位置,「不過是個凡骨凡胎。」
魏四小姐的笑聲嬌甜地傳來,「她又沒有根骨,當然是凡骨凡胎了。」
巫木仙使以手撐頭,懶洋洋地說道:「既是凡胎,便沒什麼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