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眾人,再看到我時,已沒那麼在意了。
我滿腹不解,可仙使沒有半點向我解釋的意思,於是我鬱悶難當,仙使坐在那裡等著人前來交易,害得我也一動不能動,我就更加鬱悶難當。
如此在酒樓裡住了三天後,仙使終於得到了一百顆狐族美人之心和一百個海妖的喉骨。就在酒樓上的眾人紛紛猜著狐族和海妖一族什麼時候來找麻煩時,仙使帶著我夜遁了。
是的,夜遁了!
只是一個疏忽,我就再次出現在天馬上,而那天馬,正悠哉悠哉地飛馳在明月之下,虛空之中。
我坐在仙使前面,被他虛虛地摟著腰,心裡老不高興了,我屁股動了動,忍不住悶悶地問道:「為什麼?」
我的頭頂,沒有半點聲音傳來,便連呼吸聲也不曾有,要不是清楚知道身後還坐了一個人,我都以為抱我的是一塊石頭。
我狠狠地瞪了他胸襟處一眼,大聲嚷嚷,「仙使,主人,天蠻城發生的事,你就沒有解釋麼?」
在我大聲嚷到第三遍時,仙使低頭朝我看來。
他看著我,微笑,「魏枝。」
「我聽著!」
仙使微笑,「你有何損失?」
什麼?
我先是一怔,轉眼我想道,是啊,我好象是沒有損失啊。我魏枝從魏國出來時,就是這個模樣,現在回去,還是這個模樣,我渾身上下,連根頭髮絲也沒有掉。
可是不對,好象不是這樣算的!
我雖然覺得不對,可我一想再想,都找不出不對的地方。
就在我冥思苦想時,天馬悠悠哉哉地在虛空中邁著步,它踩過白雲,踩過虛空,自在地駛向我的家鄉。
我在想了三天後,抬頭瞪向仙使,「話不是這樣說的!你讓那些人以為,我是你煉製出來的玩物,你讓我傷心了!」
仙使剛剛打坐完畢,便聽到我憤怒的指控。他睜開眼看了我一會,突然伸手撫上我的頭髮。
雖然不明白,可我還是感覺到仙使在忍著笑,只聽他溫柔說道:「居然還真想了三天……你呀,怎麼就這麼笨呢?難道是初生之故?」
胡說八道!我哪裡笨了?
我嘩的一聲拍開他的手,不高興地說道:「我才不笨!」
仙使修長的手指落上我的頭頂,輕輕摩挲一會後,他低聲說道:「你不懂……蠻境的人為了得到涅槃之灰,是不擇手段的……你以後會明白我是為你好。」
什麼涅槃之灰,什麼手段?
這下我更不懂了。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繼續冥思苦想,可惜我一直想一直想,直到到了魏都,還什麼都沒想明白。
因為對仙使不滿,我看著下面的集市,不高興地說道:「讓我下去。」
仙使也不在意,他拉低天馬,在不為人注意的地方把我放下後,指著剛入蠻境時,他給我的那個手鐲說道:「它有三次保命之功,如遇危機,用它抵擋但可。」說罷,他韁繩一轉,那天馬便遠遠飄飛開去。
我胡亂朝他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朝著集市跑去。
也是奇怪,明明我剛才還在對他生氣來著,怎麼這一忽兒又高興起來了?
我高高興興地在市集中穿來穿去,每一想到我懷裡的儲物袋裡還有一百兩黃金可以隨便用,我就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就在我一個攤子一個攤子地看著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魏枝?」
我回過頭去。
站在離我五步開外地方的,是魏紅和魏花魏木幾個。
這幾個與我一起長大,一起從老家搬到魏都來的同家族子弟,陡然看到我,都是一怔。
直過了一會,魏紅再次小心地叫道:「魏枝?」
我陡然記起,我洗了紅塵垢後面目變化很大,於是我點了點頭,衝著他們高興地笑道:「是啊是啊,我是魏枝啊,我洗了紅塵垢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阿紅阿花阿木,好巧啊,你們也來趕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