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一會我還不相信,於是我轉頭看向黑髮貴族,在對上他一臉的失望和悵惘後,我嗖地又轉頭看向仙使。
我定定地瞅著他含著笑的烏黑的瞳仁,那隻倒映出了一隻小哈巴狗!
啊啊啊——這個混帳——他居然為了圓謊,把我變成了一隻哈巴狗!
啊啊啊————真是豈有此理!
我非常生氣,我特別生氣!
於是我朝著他怒斥幾聲,可一齣口發現是一連串的「汪汪汪」,我立馬住了聲。
仙使似是在忍笑,他抬著頭,面無表情地向前走去,他墨髮被風吹拂,行走間龍章鳳表。雖然面目還是普通,可任何人看到他,自然而然便覺得他是最閃亮的一個!
這人太過份了!居然為了彰顯自己的上仙魅力,把我好好一個美人變成了狗狗。
我怒不可遏的同時,又是委屈又是傷心。我眨著烏黑的豆子眼恨恨地瞪著他,眼見仙使那雷打不動的冷臉上,嘴角居然還在不受控制的上揚,我簡直氣從中來。
我喘息著讓自己平靜。
我想,我現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動,那是說什麼也沒用。
可是就算沒用,我也斷斷不能讓他太得意!
於是我尾巴一彈,小短腿向上一竄,跳到了仙使的肩膀上。
對於完全被他控制中的我,仙使放心得很,他與周圍那些牽著寵物獸的主人一樣,含著笑任我在他身上跳來跳去。
我跳到他的肩膀上後,低頭看著仙使披散在肩膀上的烏黑的墨髮,看著那束髮的玉冠,有心想在上面扒拉幾下,又覺得還是便宜了他。
——有了,有辦法了!
我嗖地向下一落,在落到仙使胸膛時,又向上一竄。
我這一竄姿勢甚是完美,只是一個轉眼,我便兩條前腳搭在了仙使的肩膀上。
只見我我後腳站著仙使結實的胸膛,前腳緊摟著他的脖子,然後我就狗嘴一抬,「叭」的一聲,準確地吻上了仙使的嘴!
四下一靜!
行走著的行人,這時都止了步。
仙使顯然從小到大,不曾遇到過今天這場景,一時也給僵住。
見到仙使一時沒回神,我眯著眼睛得意地看著他,嘴死死堵著他的薄唇,就是不放開!想了想,我又含著他唇角吮吸了一會!
我這個動作,不可謂不驚人,四下的蠻境人,雖然向來不羈,可面對這一幕,還是迅速地圍觀起來。
這時,仙使清醒過來了。
他右手扣向我的頸,正要強行把我扯開,一眼看到帶路的幾個蠻境貴族那震驚的表情,便又收回了手。
他把右手放在我的頸後,微眯著眼,左手打了一個法訣後,只聽得「嗖」的一聲,我又變回了魏枝。
然後,他再慢慢推開我的臉,優雅的從懷中掏出手帕,緩緩拭去嘴角被我舔出來的口水,再順便把我嘴邊的口水也抹了抹後,仙使朝著圍觀的眾人微微笑道:「讓各位見笑了。這位是我在人間的伴侶,她生性調皮,剛才變成獸形胡鬧,只是她的一個小小習慣。」
說到這裡,他還順便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面大荒中並不罕見的照妖鏡,他把那照妖鏡朝著我照了照,讓眾人清楚地看到裡面果然是一個人間女子而不是一隻哈巴狗後,挽回了顏面的仙使收回照妖鏡,慢慢握住了我的手。
他這一握有點緊,我忍著痛,做為扳回一城的英雄,我昂著頭,雙眼彎成了一線。特別是對上仙使的目光,我越發笑得燦爛陽光。
四下終於傳來一陣笑鬧聲。
對於從野獸化人的蠻境人來說,伴侶變成動物與自己親熱一下,那是稀疏尋常的事。
斷定了這個來自上界,傳聞中道貌岸然的仙使並沒有特別的癖好,而只是喜歡與伴侶胡鬧後,眾蠻境人直覺得拉近了與仙使之間的距離,一個個圍著他笑笑鬧鬧起來。
而我無形中又被眾人擠開,與仙使拉開了幾步。
就在我忍了又忍,還是摸上唇,開始後知後覺的羞澀起來時,身後傳來黑髮貴族低沉溫柔的聲音,「我從來沒有像剛才那樣失望過。」
黑髮貴族上前一步走到我身側,低頭看著我,他輕聲說道:「也不知怎麼的,自剛才扶了你一下後,我就覺得仙子異香撲鼻,絕美難言。剛才陡然聽到你只是仙使的寵物獸,我簡直難過得幾欲發狂。幸好,你還是人。」
他溫柔又慶幸地說道:「你是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