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丟向遠處,潛伏在海面裡的十階妖獸,紛紛躍出海面。這些十階妖獸,時不刻的等待著天劫,所以看到雷電出現,都立刻爭搶起來。
嘭!
蓬萊島的第二道彩光,也突然消散。
幻陣裡的郝仁,感覺渾身乏力,把自己所有的對手都打了一遍。突然,外公逝世,外婆逝世,陪著nn去給爺爺掃墓之類的場景,依次出現。
忽然,nn病重,躺在病床上的場景,出現在郝仁的視野裡。
郝仁的心口,猶如被一個巨錘擊中,震驚又傷心。
緊接著,各種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的場景,依次出現。本來幸福的場景,依次破碎。
「凡人最多惱,看看能不能頂過這一關。」沉默很久的蓬萊島主忽然說了一句。
嗡……嗡……
郝仁的劍光,忽然一陣陣的產生共振。這些劍光,就是郝仁的靈力外顯,也代表著郝仁的心情。
譁……
劍光忽然散向四面八方,幻境裡的各種悲傷場景,也像玻璃一樣紛紛碎裂。
嘭!
籠罩著蓬萊島的第三道彩光,緩緩飄散。
各種讓人驚恐不安、擔憂害怕的場景,再猶如夢魔一樣的侵向郝仁。
心志不堅之人,或者心中有鬼之人,肯定過不去這一關。
郝仁有信心和勇氣保護身邊的人,破掉「哀」,當然也有信心和勇氣破掉「懼」,劍光閃動,幾乎是連著的,第四道彩光也突然破裂消散。
連破兩關,加起來過掉四關,這樣的表現,讓清風和明月這兩個侍奉蓬萊島主的貼身小童也有些吃驚。
「清風、明月,上一個破掉七殺陣的是誰?」蓬萊島主忽然問道。
「大概一千多年前,一個化形的小妖王。」兩個童子回答道。
這個事情,他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聽蓬萊島主說過。
「那小妖王,父母,拘束,牽掛,還天生擁有神力,以純正的闖ng之心,破掉我的七殺陣。」
蓬萊島主一邊說,一邊看看站在桃樹下的閉目鎖眉的郝仁,「這個小修士,有父有母,有拘有束,有牽有掛,卻以單純的保護之力,連破四關。」
還有三道彩光,隨著仙樂飄飄,在蓬萊島的周圍環繞起來。
愛,惡,yu。
七殺陣的最後三關,是人心裡最深刻的情緒。
能放掉喜愛,能放掉憎恨,能放掉yu望……就能衝過七殺陣。
「他凡心太重,肯定過不掉第五關。」小男童說道。
嘭!
第五道彩光,突然崩裂。
大愛之心!這第五關,愛也是過關,大愛也是過關,只要沒有執念的鐘情,就能保持心境平和。
「那第六關,肯定……」小男童接著說道。
嘭!
第六道彩光,跟著崩裂。
「這……」小男童轉頭,疑惑的看著他的師尊,
有喜就有愛,有怒就有恨,七殺陣裡,第一關和第五關,第二關和第六關,根本就是兩個死結。
蓬萊島主搖頭笑笑,沒有做解釋。
他預料郝仁能夠衝過第五關,卻沒想到郝仁還能衝過第六關。修煉之人,必定要面對各種強敵,從幻境裡,蓬萊島主看到郝仁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但郝仁居然沒有在內心裡憎恨誰。
一念天地,一念生死。
若是能破七殺陣,就是古往今來的第二人。
身陣易破,心陣難破。
能有這樣的心境,只怕飛昇天龍也不難。
蓬萊島主望著郝仁,就看他能不能破最後一關。
這七殺陣是天地間最厲害的心陣,破掉七殺陣,就是破掉自我,這最後一關,就是化神期修士也不一定能夠破掉。
能過七殺陣,就能過雷劫;能過雷劫,卻不一定能過七殺陣。
若隱若現的仙樂,讓郝仁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連續衝過六關,幾乎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要被看穿,最後一關,最接近人心底裡的yu望,若是守不住,就要墜入魔道。
全身的皮膚都像是千年的老樹根一樣的蓬萊島主,睜著他一大一小的兩個眼睛,望著郝仁,就看郝仁能不能衝過最後一關。
嗡!嗡!嗡!
在郝仁的芥子空間裡沉睡的金光盾,突然感覺到外部的濃郁的靈氣,按捺不住,從郝仁的芥子空間裡猛衝出來。
吱溜……
現這裡的靈氣前所未有的充沛,它也顧不得這裡是什麼地方,旋轉著捲起蓬萊島上的磅礴靈氣!